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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4 11:17

      三轮车之上:摆摊,一条并不牢靠的生活退路

      小摊贩一直存在于城市生活的缝隙里。 清晨的早点摊、学校门口的小吃车、夜晚小区外的炸串和水果摊,它们既是城市最日常的一部分,也长期处在城市管理的边缘。只是近几年,随着工作越来越难找、收入变得不稳定,摆摊又多了一层新的意义:对一些普通人来说,它不只是做一门小生意,也是一条可以迅速开始挣钱的退路。 它不需要重新通过学历、年龄和履历的筛选。一辆车、一门手艺,加上足够长的劳动时间,就可以开始。但这种退路从来谈不上稳固。它依赖人流,也依赖街道;依赖天气,也依赖一座城市愿意给流动摊贩留下多少空间。 2026年入夏以后,郑州持续开展占道经营规范整治。《人间像素》在这个夏天,记录了三位郑州摆摊人的故事。张伟的米粉摊停了,一个月少掉约9000元收入;王丽娟离开市区,继续在乡镇、集市和安置房之间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李梦受到的影响最小,她已经做出三个摊位,还有微信顾客和线上订单,最近开始看商铺。 同一场变化,把三个人推向了不同的方向。对他们来说,摆摊并不只是街头的“烟火气”。它更像一层自己给自己搭起来的就业缓冲:门槛低,启动快,也允许一个人用更多时间和体力换取更多收入。   一份工作不够   晚上五点,郑州的气温还没降下来。张伟把最后一只一次性餐盒塞进三轮车,母亲在后面喊:"辣椒油带了吗?"他应了一声,蹬车出门。 他的米粉摊在小区附近已经支了两年多。牛肉粉、牛杂粉,加配菜和方便面,一大碗23到30元。下班的上班族、周边商铺员工、出来遛弯的一家人,构成了这条街的晚高峰。一晚上45到60份,营收1400元左右,毛利35%,落到手里一天500元。一个月出摊18天,9000元。 这9000元,是张伟给自己买的"保险"。 张伟有两份工作,白天是网约车司机,晚上是米粉摊主。 这是他给自己规划的理想工作,一主一副双保险。白天的车和朋友合伙跑,下午四点多结束,他把车交出去,再回家接上另一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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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0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的爱情,除了她自己

      七夕通常属于爱情开始的时刻。人们谈相遇,谈奔赴,谈为了一个人离开原来的生活。《情奔何处》写的却是爱情开始之后。1928年,黄慧如和家中男仆陆根荣私奔,这个决定很快让她成为报纸上的“新女性”、法庭里的“被诱拐者”和公众想象中的爱情主角。 几个月后,她开始后悔。真正麻烦的问题也由此出现:一个人当然可以为爱情出走,但她还有没有权利改变主意? 《情奔何处:一起未完成的民国私奔案》 作者:何其亮   字数:220千字 出版时间:2026年4月 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万有引力   一个女人私奔以后 1928年夏天,一个叫黄慧如的女子从上海失踪了。 她出身沪上富裕家庭,受过中学教育,此前有过一段未能完成的婚约。和她一起消失的,是黄家的男仆陆根荣。很快,人们又知道了更多细节:黄慧如已经怀孕,离家时带走了一批首饰,两人去了苏州。黄家随后报案,陆根荣很快被捕。 到这里,这本来像是一桩再标准不过的社会新闻:名门小姐、男仆、私奔、怀孕、珠宝、诱拐。 但真正使事情变得复杂的,是黄慧如开口了。 她没有按照一个“受害小姐”应有的方式出现。她没有一口咬定自己受骗,也没有把全部责任推给那个男人。相反,在这桩迅速轰动苏沪的案件里,她一次次强调:自己是自愿的。 于是,一桩家庭丑闻被推到了更麻烦的地带:如果黄慧如说的是真的,问题便不再只是“陆根荣有没有诱拐黄家小姐”,而是一个成年女人,究竟能不能决定自己要爱谁。 这也是何其亮在《情奔何处:一起未完成的民国私奔案》中重新打开这桩旧案的入口。 当一个成年女人被重新叫作“少女”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新的刑法。按照当时的法律观念,成年女性已经被视为具有独立人格的自然人;年满二十岁的女性,可以基于自己的意愿处理婚姻和性关系。 这使黄慧如的陈述变得格外关键。 只要承认她是一个能够判断、自愿行动的成年人,那么案件最初的叙述就会发生变化:陆根荣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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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9

      如果生活可以回看,你还会相信记忆吗?

      记录生活的时候,我们总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值得留下。 生日那天,相机朝向蛋糕和吹蜡烛的人;旅行途中,人把镜头对准风景;一家人坐在一起,父母举起手机,追着孩子的动作移动。拍摄发生的那一刻,我们已经作出了选择。谁站在画面中间,谁留在镜头后面,什么被认真记录,什么从视线之外经过。 这种选择通常没有错,人的注意力本来就有限,一次只能看向一个方向。只是许多年后,当我们重新打开一段影像,真正让人停下来的,未必还是当初的视觉中心。可能是父母坐在角落里的样子,是朋友在镜头后面说的一句话,也可能是一个当时没有留意的人,正在画面的一角做着一件普通的事。 一段记忆里什么最重要,我们总是在后来才明白。 全景相机提供了另一种记录顺序。拍摄时先不急着判断,把四周发生的事留下来,等到回看时,再决定看向哪里。一次拍摄因此可以有不同的入口,一个已经看懂的时刻,也可能重新显出另一个人、另一段关系和另一种生活。 记录在按下按钮时开始,「发现」往往发生在更晚的时候。 为了看看这种记录方式会带来什么变化,我们跟随几位大疆合作的全景创作者在重庆进行了一次生活记录。他们最初都有明确的拍摄对象,但是回看素材以后,却重新发现了另外一些故事。   面馆里的平行小世界 视频创作者福吉,来自广东,从小吃着粿条和潮汕面长大,他对重庆小面有着许多好奇。这次到重庆,他很想看看,一碗普通的小面究竟怎样完成,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又如何从早到晚运转。 早上六点半,福吉带着全景相机来到重庆面馆「晓小面」,他不知道自己能拍到什么,但对此充满期待。七点,老板胡松和妻子蒋蒋下楼,街对面的夜档开始收尾,这边的灯亮起来,新一天的生意接了上去。 打开相机后,福吉先把注意力放在灶台上。锅里的水不断翻滚,胡松把面放进锅里,转身拿碗,再往碗底依次放入调料。海椒和花椒每天现做,豌豆、杂酱、牛肉和肥肠也要当天处理。每碗面端出去,蒋蒋都会提醒食客一句:「要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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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0

      秦焰:一个配角的四十年

      从《编辑部的故事》到《狂飙》,秦焰演了四十年配角   很多年轻的观众认识秦焰,可能是在他快七十岁的时候。 《狂飙》播到后半程,何黎明才真正出现。这个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此前一直藏在赵立冬身后,等他露面,故事里的权力关系又向上延伸了一层。秦焰没有给人物设计太多外显的动作,说话甚至称得上和缓。越是这样,何黎明身上的分量越重:一个在体系里待了几十年的人,不需要提高声音来证明自己的位置。 那一年,秦焰68岁。 8月10日,秦焰去世,享年72岁。同行陆续发文悼念。回看他的职业生涯,比“老戏骨”这个惯常的称呼更有意思的是时间:他25岁进入专业文艺院团,37岁才凭《编辑部的故事》踏入影视圈,此后三十余年参演影视作品逾百部,是业内公认的”老戏骨”与”黄金配角”。从《城南旧事》里惊鸿一瞥的宋妈侄子,到《我爱我家》的东北穴头、《红高粱》的匪首黑眼、《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老皇帝,再到《狂飙》的终极“保护伞”何黎明与《庆余年第二季》的戴公公,他的角色清单几乎就是一部中国当代影视流行史的作品清单。 四十年间,中国影视的生产方式已经换了几轮。秦焰却始终待在一个相对固定的位置上:很少成为故事中心,却需要在有限的戏份里,让一个老板、官员、父亲、皇帝或者土匪迅速拥有自己的来历。 一个配角的四十年,也由此成为观察中国影视变化的一条侧线。   37岁,走进《编辑部的故事》 秦焰成为演员的道路,如今已经很少见。 15岁时,他进入北京电子管厂做工人。几年后,他开始参加工厂宣传队的演出,又到工人俱乐部的业余剧团演戏。1979年,25岁的秦焰考入北京市文工团,之后调入中国铁路文工团话剧团。 在全国观众认识他之前,他已经在舞台上演了十多年。 秦焰后来多次说,自己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接受过完整的专业训练,表演是“一台戏一台戏地琢磨”出来的。他演过《日出》《红岩》,也演过京味独角戏《我爱抬杠》,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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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0

      搜狐Q2业绩超预期:营收1.36亿美元,净利润转正

      8月10日,搜狐公司公布了截至2026年6月30日未经审计的第二季度财务报告。搜狐公司第二季度总收入为1.36亿美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7%。其中,营销服务收入为1500万美元,在线游戏收入为1.16亿美元。 财报显示,归于搜狐公司的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净利润为50万美元,其中包含冲销所得税费用约1300万美元。相比之下,2025年同期净亏损为2000万美元。 搜狐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朝阳表示:“2026年第二季度,我们的营销服务收入,在线游戏收入以及集团净亏损均优于此前预期。” “搜狐媒体平台方面,我们持续打磨产品,举办多样化的活动,激发用户互动,进一步促进平台的繁荣发展。借助于我们差异化的内容和活动,我们契合广告主需求,持续探索多元化的商业化机会。”张朝阳进一步指出,“在游戏业务方面,搜狐公司保持长线运营策略,不断推出多样化的游戏内容,为玩家带来丰富的游戏体验。” 此外,搜狐公司今日宣布,董事会已于2026年8月8日对此前宣布的美国存托股票回购计划的期限进行了修订。修订取消了原定于2026年11月10日的截止日期,并批准股票回购计划将持续生效,直至达到最大购买金额。如此前宣布,搜狐公司将回购总金额最高1.50亿美元的美国存托股票。截至2026年8月6日,搜狐已经回购了940万股搜狐美国存托股票,总金额约1.24亿美元。 从这份财报看,搜狐第二季度最明显的变化,是收入增长与盈利改善同时出现。 总收入同比增长7%的同时,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口径下,搜狐实现50万美元净利润,而去年同期为净亏损2000万美元。需要注意的是,本季度净利润中包含约1300万美元所得税费用冲销,因此单看利润数字,并不能完全反映主营业务盈利能力的变化。 从收入结构来看,游戏仍然是搜狐最重要的基本盘。第二季度在线游戏收入达到1.16亿美元,占总收入的八成以上;相比之下,营销服务收入为1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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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6

      黎彼得:从香港街头写进港乐黄金时代

       “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 “我哋呢班打工仔,通街走籴直头系坏肠胃。” 还有那一声声看到歌词就能唱出来的:“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这些歌,年轻人未必都完整听过,却大多在不同场合碰见过。有人在短视频里听过《浪子心声》,有人用“半斤八两”吐槽工作,更不要提每逢春节都会单曲循环的《财神到》。 但可能已经不太有人记得,这些歌背后,都有同一个名字:黎彼得。 对许多观众来说,他更像是港剧和港产片里一张熟悉的脸,比如《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私塾先生,《爱·回家之开心速递》里的“豹叔”。 但这位常常站在镜头边缘的配角演员,年轻时曾经站在粤语流行曲最重要的起点上。他为许冠杰写过《浪子心声》《打雀英雄传》《梨涡浅笑》《财神到》,也为张国荣写下了《Monica》的中文版歌词,成为香港流行音乐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 他很少写大江大海、家国英雄或历史兴亡,更擅长从近处落笔:一份工作、一场牌局、一段情事,以及一句街坊都听得懂的俗语。 8月6日,黎彼得逝世的消息传出,终年76岁。黎彼得的一生,几乎与港乐最重要的半个世纪重叠。 当香港人开始用自己的语言唱自己的生活时,他从街头走进录音室;当粤语歌进入巨星时代,他写下那首改变张国荣命运的快歌,却逐渐离开词坛中央;当唱片工业衰落、经典港乐成为集体怀旧的一部分,他已经成了电视剧里的绿叶演员。   报摊是他的学校     🎵 半斤八两,鸡碎咁多都要啄 出咗半斤力,想话摞番足八两 家阵恶揾食 边有半斤八两咁理想(吹涨) 我哋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半斤八两》 黎彼得原名黎成就,1950年生于香港。九岁那年,父亲去世,他跟随母亲生活,家境拮据,住过木屋,只读到小学,此后断断续续上过夜校。十岁左右,他已经跟着母亲到中环卖报,后来又做过商行杂工、油站加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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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7

      东野圭吾去世:他在谜案中写下日本社会的漫长白夜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白夜行》 很多80后的书架上,可能都放过一本东野圭吾。  有人从《白夜行》开始,有人记住了《嫌疑人X的献身》里的石神,也有人曾在地铁上、宿舍里,一口气读完《恶意》《秘密》或《信》。后来,《解忧杂货店》进入畅销榜,东野圭吾也从推理小说读者熟悉的名字,成为中国大众书店里最常见的日本作家之一。  7月27日,讲谈社发布讣告:东野圭吾于7月23日因大肠癌去世,终年68岁。8月5日,他的最新长篇《永远の记忆》仍将按原计划出版。这是他从1985年《放学后》出道以来的第106部个人著作。  四十多年里,东野圭吾写下一个又一个案件。读者翻开书时,往往想知道凶手是谁、诡计如何完成;读到最后,留在记忆里的,却常常是谜底之外的人:被家庭伤害的孩子,无法摆脱暴力的单亲母亲,才华没有找到位置的教师,以及那些从工作、亲缘和城市生活中悄然掉落的人。  家庭保护的缺位、阶层上升的诱惑、雇佣体系的松动和人与人之间联系的断裂,由此进入推理小说。对中国读者而言,这些压力也并不遥远。我们从他的谜案里读到人性,也从《恶意》《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中,看见泡沫时代的幻灭、家庭关系的裂缝与城市中的孤独。 东野圭吾留下106部作品,也留下一个贯穿四十余年写作的追问:一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推理小说里的日本社会   1996年出版的《恶意》,很早便揭开了凶手身份。 畅销作家日高邦彦在家中遇害,旧友野野口修承认杀人,作案过程也很快得到还原。按照一般推理小说的节奏,案件已经接近结束。加贺恭一郎继续调查的,是野野口为什么杀人,以及他为何留下那份详细的手记。 野野口把自己写成长期遭受日高压迫的失败者:日高夺走了他的作品,也夺走了他成为作家的可能。他杀死日高,仿佛是多年屈辱后的反抗。随着加贺核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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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7

      “这群人,真是不服周”

      过去一年,关于 AI 人们讨论最多的问题,不是它有多聪明,而是它会不会抢走人的工作。程序员会不会被替代?白领还值不值得继续做?35 岁以后怎么办?如果职业被 AI 改变,普通人还能不能跟上? 武汉市人才服务中心的一间教室里,上着一堂千问的 AI 技能课,而坐着的恰恰就是这样一群人。 有人刚刚离开工作了 18 年的岗位,有人连续投出几十份简历没有回应,还有人准备重新寻找职业方向。如果 AI 时代真的会有人掉队,他们大概就是最容易焦虑的一群人。 可 7 月 15 日,他们还是来了。 没有人讨论 AGI,也没人预测未来。教室里不断出现的,是一个个再具体不过的问题。“为什么我的简历没人回复?”“AI 为什么总是答不到我真正想问的?”“一张 Excel 表,到底应该怎么看?” 站在教室后排的一位工作人员笑着说了一句武汉话:“这群人,真是不服周。” “不服周”,就是不服输。 这间教室里,年龄最大的 49 岁,最小的刚大学毕业。有人想找回一份工作,有人想重新开始,也有人想弄明白,在 AI 越来越聪明的时代,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他们来学的,不是一个 AI,而是一种重新面对变化的能力。   会写代码的人,却不会找工作 张俊每天都用 AI。 过去三年,他在一家制造企业做程序员。代码报错、功能调试、功能开发,只要遇到问题,他都会把需求发给 AI,再根据生成的代码继续修改。原本需要几个小时解决的问题,常常几十分钟就能完成。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是“会用 AI 的人”。直到今年,公司连续两个月拖欠工资,他决定离职。 原本以为,凭着三年的工作经验,找一份新工作并不难。可几个月下来,他陆续投出了五六十份简历,收到的回复却寥寥无几。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问题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张俊的大专专业是电子商务,毕业后靠自学转行做程序员。那些年,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写代码上,总觉得能力会替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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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8

      离不开村庄的老人,和留守村庄的医生

      巫文城这三十多年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湖南。 那是去年,他送女儿去上大学。离开梅州松口三天,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每天至少十几个电话打进来。有人问他怎么没开门,有人问药怎么吃,有人说老人头晕、孩子发烧,还有人只是想确认:巫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巫文城是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石盘村的村医,从医 32 年。卫生站就在他住处楼下,门面不大,沙发、茶几、电视都摆着,村民进来,有时不像进医院,更像进了熟人家里。 松口镇曾是客家人下南洋的重要一站,很多人从这里出发,去更远的地方谋生。最近,因为纪录片《给阿嬷的情书》,这个镇又被更多人看见。但对当地人来说,往外走一直是生活的底色。年轻人去深圳、广州,去更远的城市读书、工作,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 村医守着的,正是这些被外出潮留在原地的人。 他的工作,是一种近乎 24 小时的值守。石盘村户籍人口 1746 人,常住人口约 1500 人。白天,有人到卫生站看病、量血压、拿药;晚上,小孩发烧、老人头晕,电话随时打来。行动不便的老人、脑梗后遗症患者走不了路,高血压、糖尿病患者需要随访,他就挨家挨户地上门。 最忙的时候,一夜几乎睡不了。村里人都存着他的电话。晚上九十点有人打电话,一两点又来一个,三四点又来一个。电话响了,他不能不接。“大家都是邻里邻乡,你如果电话响了不接,肯定不行。”有把握的,他现场处理;没把握的,就赶紧劝病人去医院。病情重的,他还要帮着联系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交给接诊医生。 从医半辈子,巫文城已经习惯这种“离不开、放不下”的状态。 乡村,离不开村医。但一个村医能独自解决所有问题吗?   一个人的卫生站与知识“盲区”   杨永清是这场培训里为数不多的女性村医。 她回到梅州,并不是因为想做一个“扎根乡村”的医生,而是为了照顾父母。 2016 年,父亲胃出血,父母身边需要人。弟弟在新疆工作,一时回不来。她想,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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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2

      拼多多做的这件小事,不小

      姜玉芬记得,年轻时买一双袜子,要从早上走到中午。 那时去趟镇上买紧俏的“北京货”,来回就是大半日。买回来要是不好用,也只能认栽。 几十年过去,如今七十多岁的她,已经习惯坐在被窝里划手机。 大到能上门以旧换新的冰箱,小到一次能点几垄地的化肥点播器、俄罗斯止疼膏、按斤称的鞋垫,全都能免费送货入村。买得不合适,直接发起退货,她语气里透着一种新鲜的高兴,活了大半辈子,她终于发现,买东西原来是可以有“后悔余地”的。 「姜玉芬家的院子」 姜玉芬家的院子,在村里已经热闹了几十年。 老伴是村医,她曾是接生婆,村里不少四五十岁的人,当年都是她亲手接生的。再后来,她家成了村里的“小邮局”。孩子寄回来的家书,都先落在她家炕边。村里人来看病、抓药,总要惦记着问一句:“有我的信没?” 「姜玉芬在视频前展示家人给新买的衣服」 很多年来,这个村庄与外面世界的联系,就拴在这座小院里。 时代变了,信封薄了,但院子的热闹换了一种方式延续。 随着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铺进来,包裹不再卡在镇上。如今,村里人踏进小院,不再问“谁家来信了”,问的是“这个咋下单”“那个能不能买”。 那些老姐妹,年轻时谁家有事喊一声就到;后来年纪大了,反而各过各的日子,走动少了。如今,取快递、看手机,又给了她们一个往一处凑的理由。有人当场拆开包裹展示孩子的心意,有人凑在屏幕前精挑细选,还有人只为看看网上的新鲜事,原先不太会网购的老人,也跟着琢磨了起来。 从村口到镇上,几公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过去,它就像一道无形的闸门,拦住了老乡的心动,“这么麻烦,要不就算了吧”;现在,快递能送到村里,买错了也能退,人们就多了一点“为什么不试一试”的余地。   包裹,替她回了一趟家 在外的人,心思有时候是反的。 不是想着自己能买什么,而是想着能给家里带什么回去。只是有一段时间,这件事也没那么好办。 陈兰香人在陕西,父母在青海。她一直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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