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热搜背后,BOSS直聘悄悄发布安全提示:平台“求生欲”藏不住了
导语:“涉黄”形成产业链,闲鱼的危机公关还能救场吗?
“闲鱼 涉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媒体曝光的种种细节,就像掀开了发霉的被褥,常年不见天日的温床下满是蝎子和蟑螂。
千奇百怪的暗语层出不穷。
硬币的年份,其实是暗指女生年龄;二手空调,配图重点是空调旁边的人像照片;“当面交易”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要避开平台监管。
整个引流、诱导的流程变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甚至未成年人也牵涉其中。
闲鱼的危机公关说来还算及时。
先是道歉、表明态度。再是成立专项行动组,严打色情引流,多个商品已下架。还澄清了“处宝可约”未出现在平台页面、商品信息中,实际为站外信息。
但从结果看,闲鱼似乎还是处在“全网挨骂”的状态,正面声音寥寥无几。
闲鱼的危机公关,还能解决危机吗?
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从危机公关的层面看,闲鱼的应对似乎没什么问题。
道歉、主动担责、努力整改,都是专业的标准流程,时机也没有延误。
但再专业的危机公关,说到底都是应急措施,是事后应对。
而闲鱼的危机,主要萌发于事前。
首先,涉黄能长成“产业链”,说明它不是零星存在,而是已经形成了分工、话术、引流、交易和复活的闭环。
这个过程一定是经年累月的,也说明闲鱼的治理漏洞亦是长期存在。
据《澎湃新闻》报道,近年来,闲鱼至少有5次因涉黄问题被曝光。
十年的监管缺失,任由问题发酵,结果不是官方几个声明就可以轻松化解的。
其次,闲鱼究竟有没有能力治理违规交易?
据官方说法,2026年1月至今,闲鱼已累计冻结色情引流类风险账号98358个。
闲鱼主动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部门,今年以来已成功警企协同打击色情团伙15个。在这个过程中,闲鱼共排查了上千万件商品,绝大多数为正常商品。
此外,闲鱼不久前披露暑期打击反诈专项行动进展,行动期间向全国公安机关移送反诈线索近百条,协助公安部门抓获涉诈人员40余人。
在这个过程中,闲鱼构建了“客服电话提醒+公安预警+异常链路拦截”三位一体的事中干预体系。
但这反而容易让人感到疑惑,既然你有能力治理违规,为什么“涉黄”能在眼皮底下,发展成一条产业链?
此次官方回应的说法是:“部分卖家可能违规却未被处置,并不代表平台认可该行为。”
这一说法可能很难经得起审视,为什么违规却未被处置,是平台为了流量视而不见,还是“三位一体事中干预体系”失效了?
对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做出几种合理的推测。
第一,闲鱼有治理能力,但可能跟不上规模扩张的速度。
闲鱼的扩张速度是惊人的。
公开资料显示,闲鱼成立于2019年,7年时间过去,闲鱼就从一个被调侃为“卖破烂”的二手平台,成长为注册用户破 6 亿,日均上新 400 万件商品大平台。
QuestMobile 数据显示,2026 年3月闲鱼月活达 2.17 亿,连续两周超越小红书,增速位列电商类 App 第一。
疯狂收割流量的同时,闲鱼也在加速商业化。
今年4月,闲鱼宣布变更软件服务费收费规则,自4月18日起,除了此前0.6%的基础软件服务费,还将对鱼小铺卖家收取1%的软件服务费,即后者的整体费率从0.6%上调至1.6%。
这样快的商业扩张,治理密度很难同步跟上。
第二,闲鱼的“低门槛”流量模型,为灰产留出了缝隙。
闲鱼的核心吸引力是“什么都能卖”,个人卖家几乎可以零成本发布商品,商品类目又极广:二手闲置、技能服务、同城交易、兴趣圈层、代买代卖、虚拟资源都能上架。
低门槛加上算法分发、付费工具等流量组合拳,确实给闲鱼带来了泼天流量,但这也使得期间存在大量机器无法审核的商品类型,增大了监管难度。
第三,C2C商业模式,先天存在监管难题。
闲鱼长期把自己定位为信息撮合平台,个人卖家资质审核弱,交易链条又分散。平台要管商品、私信、评论、同城、虚拟服务、站外导流,监管复杂度远高于标准电商。
这也不是闲鱼一家的难题。
滴滴顺风车早期定位为“合乘互助”,平台强调自己只是信息服务方。但2018年两起恶性案件后,外界质疑平台对司机审核、投诉处理、紧急响应存在明显漏洞。
转转早期也是C2C自由撮合模式,创始人黄炜自己也说过,早期认为转转和闲鱼“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都是在做 C2C 的交易”。
但它很快就开始“去 C2C 化”,转转宣布彻底关停“自由市场”功能,全面转向C2B2C模式。
如此选择,除了转转不像闲鱼那样有阿里生态支持外,C2C模式治理成本太高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总之,这是一个商业扩张与履约质量之间的矛盾,闲鱼要赚更多的钱,就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和更高的责任。
二、闲鱼上热搜,BOSS直聘紧急发声?
就在“闲鱼 涉黄”词条引起汹汹热议的时候,BOSS直聘悄然发声。
据《江南都市报》报道,9月21日,BOSS直聘发布假期求职安全提示,提醒警惕旅游岗位暗藏不当陪伴服务要求。
虽然官方没有明说,但这段声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求生欲”。
和闲鱼相似,BOSS直聘也常年被“涉黄”困扰。
据《羊城晚报》报道,2020年-2025年间,BOSS直聘曾出现多次“涉黄”风波,平台方始终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根治乱象。
此外,据《消费日报》报道,今年7月,BOSS直聘发布专项治理公告,6月1日至7月15日累计冻结涉性骚扰、涉黄招聘账号2.5万个,超95%违规账号由AI风控主动拦截。
数据看着亮眼,45天时间里能冻结2.5万个相关违规账号,说明所谓的“色情招聘”在BOSS直聘上可能仍大量存在。
在这个问题上,BOSS直聘和闲鱼的确很像。
首先,二者都是“站内引流、站外成交”的链路。
闲鱼把用户引到微信、网盘,BOSS直聘同样把求职者引到微信、线下面试。
一旦脱离平台,监管链条就被切断,平台可以"无法监控"为由免责。
其次,二者相似的“低门槛+直聊”模式都天然容易滋生风险。
闲鱼强调“人人可发布”,BOSS直聘主打“直接开聊”。
两者的核心优势都是降低沟通门槛、提升撮合效率,但这也意味着黑灰产可以低成本混入,用正常话术开场,在私聊中逐步试探、越界。
最后,二者都面临“反复曝光、反复封号、反复反弹”的循环。
闲鱼不到十个月累计冻结色情引流类风险账号9.8万个,BOSS直聘45天冻结违规账号2.5万个,但是二者的根本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何以如此?
说到底,两个平台都面临“流量优先 vs 安全前置”的取舍。
BOSS直聘靠直聊体验吸引用户,如果聊天审核过严,用户体验下降;
闲鱼靠低门槛发布吸引供给,如果发布门槛提高,社区活跃度受损。
所以治理往往滞后于曝光,处于被动应对状态。
这类问题不是某个平台的“偶然失误”,而是双边撮合平台在追求规模和效率时,治理成本被外部化的必然结果。
平台享受了低门槛带来的流量红利,但把识别风险、承担后果的成本转嫁给了用户,闲鱼的用户买到问题商品,BOSS直聘的求职者遭遇骚扰或诈骗。
这些,可能都是互联网思维的“副产品”。
野蛮生长的那些年里,互联网公司唯一在乎的就是规模。它们凭借DAU、MAU、GMV、ARPU等字母和数字,源源不断地从一级和二级市场获得融资。
那是一个盖茨比式的时代,一个又一个互联网新贵在造梦神话中成为创业偶像。
但正如莎士比亚所说:“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收场。”
今时今日,规模早已不再是一切,如果不能对基因里流量思维进行彻底改造,那闲鱼和BOSS直聘们封禁再多的账号,可能也只会“春风吹又生”。 $BOSS直聘-W(02076)$ $滴滴(DI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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