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访谈:从工程人到工程医学提出者,吴文丰走了半生才走到这里

来源 | 云访谈公众号

导语:

工程会生病吗?

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生病的是人,不是工程。

但吴文丰走了半生之后,提出了一个判断:

楼房会出问题,企业会出问题,家庭会出问题,组织会出问题,一个人的知识系统也会出问题。

如果人需要医生,那么工程、组织、家庭和人的成长,为什么不需要“工程医师”?

这不是一篇概念科普,也不是一篇人物传记。

云访谈真正关注的是:

AI时代,一个人如何提出新概念,重组旧知识,召集同行者,要去建立一个新的事业组织。

这就是吴文丰和“工程医学”值得被讨论的原因。

一、工程,不是从书本开始的

吴文丰的工程意识,不是从大学课堂开始的。

他出生在河北农村。小时候父亲去世后,家庭压力突然变大。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准备留在农村生活。

所以,农村里的很多活,他都干过。

猪圈怎么建,小家庭怎么建设,农田基本建设怎么干,这些看起来是生活琐事,但对吴文丰来说,都是最早的工程现场。

后来,他在江苏徐州读了4年中专,学的是工业与民用建筑,简称“工民建”,学校原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基建工程兵第三技术学校,现在是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大学,校风里流淌着“抗大精神”和“拓荒牛精神”。

毕业后,他进入河北省冶金建设公司,在工地上做过瓦工队队长,也把土建工程里的多个工种轮岗见习了一遍。

20岁8个月时,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创办邯郸市非凡家庭装饰公司。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创业。

但第一次创业并不顺利。因为项目选择和能力判断上的失误,他赔了钱,交了学费,也一度陷入破产状态。

破产之后,他重新进入材料行业,从销售做起,学习混凝土外加剂专业知识,也慢慢把第一次创业赔掉的钱挣了回来。

2006年10月,他开始第二次创业,进入矿山工程相关领域。那时几乎是零起步:没有市场,没有品牌,没有技术,没有人员,没有资金,凑了三十多万块钱,建完办公厂房和购置完设备,只剩下三万多块钱。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08年底。

他们通过技术竞争,拿下了中天合创旗下葫芦素煤矿井筒混凝土外加剂供应服务项目。这个项目背后,是中国中煤能源和中国石化两家央企参与的百亿级煤化工一体化工程。

这一次,吴文丰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的工程管理能力、工程理论和工程实践路径,是可以被市场验证的。

2009年,30岁的吴文丰立下一个志向:

不只是自己成为优秀的工程项目经理,还要培养更多像自己一样的工程项目经理,让身边更多人通过知识、工程能力和项目管理能力改变命运。

这次立志很重要。

因为它说明,吴文丰后来提出工程医学,底层不是为了创造一个新名词,而是一直在思考:

如何用工程化的方法,让更多人、更多组织、更多事业变得更健康。

二、人民大学四年

是一次认知补课

2013年底,吴文丰又做了一个重要选择:

去中国人民大学学习。

这一次,不只是为了一个学历。

他很清楚,自己过去接受的是理工科训练和工程实践训练。中专时期学工民建,后来长期在工地、项目、创业和企业现场摸爬滚打。

但是,人文社科、哲学、社会学这些内容,他更多靠自学和短期培训。

他担心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只懂工程、只懂技术、只懂项目,会在理解人、理解组织、理解社会时走偏?

所以,他选择去人大,党办的大学,人民的大学,人文社科领域实力顶尖的大学。

从2013年底到2017年底,他在人大待了整整四年,西门汇贤大厦上课理论交融,东门文化大厦创新创业创造。除了EMBA学习,他还尽可能广泛涉猎基础学科,补充自己在人文、社会、哲学和管理上的系统认知。

这一段经历,让他从一个工程实践者,进一步走向社会系统思考者。

也为后来提出工程医学,埋下了重要伏笔。

因为工程医学不是简单把“工程”和“医学”两个词拼起来。

它背后要同时理解工程、组织、人、社会、健康和文明。

三、工程为什么也需要“医生”?

真正让吴文丰走到“工程医学”这一步的,是长期工程实践中的反复观察。

他发现,不管是土建工程、家庭建设、企业建设,还是组织建设、党的建设,本质上都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工程”。

一个人学习本事,也是在自己身上建立知识工程。

只要是工程,就可能出问题。

项目会延期,组织会失灵,企业会生病,家庭会内耗,知识系统也可能出现结构性缺陷。

但很多工程出了问题以后,往往只能由局内人自己解决。

业主、施工方、管理者、利益相关方,都身在局中,也常常被各自立场、利益和认知边界限制。

于是,吴文丰提出了一个类比:

人会生病,所以有人类医学,有医生为人服务。

工程也会出问题,为什么不能有一套工程医学,有一群工程医师为工程服务?

在他的理解里,工程医学就是:

运用医学的方法和手段,去发现、诊断、缓解、治疗、修复工程中的问题。

这里的工程,不只是楼房、矿山和混凝土,也包括企业工程、组织工程、家庭工程、知识工程,甚至人的成长工程。

“工程医学”听起来很远,但每个人其实都活在工程里:

身体是生命工程,家庭是关系工程,企业是组织工程,学习是知识工程。

“工程医学不是把工程和医学简单拼在一起,而是把人、家庭、组织和社会,都重新看成需要诊断、维护和修复的复杂系统。”

四、他把自己的身体

也当成一项工程

吴文丰提出工程医学,并不是只因为他懂工程。

医学这条线,也很早就在他生命里出现。

小时候,他身体偏弱,缺乏锻炼,不够强壮,经常生病,经常接触中医和西医。父亲因事故去世,也让他很早感受到生命无常和医疗遗憾。

这些经历,让他从小就对“良医”和“庸医”有直接感受:

医学不只是技术问题,也是伦理问题、认知问题、组织问题和社会问题。

2020年前后,他的身体也到了必须停下来处理的阶段。

按照他的回忆,当时身体长期透支,体重一度降到105斤左右,也出现了一些健康指标上的提醒。

但他此前一直把精力放在推进工程医学上,身体问题只能先撑着。

直到疫情到来,很多事情慢了下来,也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开始留在邯郸,系统调整身体状态。

后来,通过中医调理、作息调整、生活方式重建,体重逐步恢复到130斤左右。

这段经历,不能简单写成“治病奇迹”。

更准确地说,它是吴文丰对自己身体这项“工程”的一次重新维护。

他后来拜他的中医主治大夫,国家级名老中医高社光教授为师,并长期跟诊学习。高教授有一句话,对他影响很深:

健康不能只靠医生,健康最终要靠自己。

这句话,也进入了他对工程医学的理解。

真正的健康,不只是外部治疗,更是一个系统重新获得自我维护、自我修复、自我运营的能力。

五、最难说服的

往往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吴文丰做工程医学,最初并不是鲜花和掌声。

他的爱人,曾经是身边最大的反对者之一。

因为这件事太新,太难被理解,也太容易被误读。

真正让爱人发生变化的,不是他讲了多少道理,而是她看到他无论经历什么,都没有放弃。

吴文丰说过一句很重的话:

只要生命不止,他就会继续做这件事。

改变有突变有渐变,他的爱人继跟随他的脚步到人大参加EMBA和CMPM学习后,又参加了凯英智掼蛋俱乐部主办的文化掼蛋公益培训,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工程管理导论》的考试考核。

最近,儿子上高中了,他的爱人也背着行李来到凯英智书院,开始接受工程医学的系统训练。

这件事,对吴文丰意义很大。

因为工程医学如果连家庭内部都无法被理解,就很难走向更大的社会。

他的路径不是先说服世界,而是先说服自己,再影响家人。

这也对应中国人熟悉的那句话: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吴文丰不是先说服世界,而是先说服自己,再慢慢影响家人,最后开始寻找同行者。”

六、他现在要找的

不是客户,而是同行者

采访最后,吴文丰说,接下来他最想做的,是找到第一批工程医学同事。

这句话很关键。

他现在要找的,不只是听众,不只是客户,也不只是普通学员。

他想找的是一群愿意了解、践行工程医学,并且能够一起建设工程医学事业体系的人。

在他的设想里,工程医学未来不是一个人讲课,也不是小圈子自嗨,而是要形成真正的组织分工。

管理、策划、设计、工程、作训、伦理、经营、会计,每一个角色都要有人承担。

他说,有了这些关键角色,工程医学的“戏班子”就能搭起来。

无论面对什么工程、什么项目,大家都有共同语言、共同训练和共同组织方式,就可以一起进入实践。

这也是云访谈最关注的地方。

吴文丰不是只提出一个概念。

他正在尝试把一个概念,变成一套职业体系、组织体系和事业共同体。

七、云访谈判断

AI时代的创业,不只是做产品

AI时代,很多人都在研究机器如何更聪明。

但云访谈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人、家庭、组织和社会,如何变得更健康、更有序、更可持续?

从这个角度看,吴文丰这个案例值得被研究。

他不是做了一个标准意义上的AI产品。

但他做的事,非常符合AI时代创业的一个底层趋势:

重新定义一个问题,重组一套知识体系,召集一批同行者,建立一个可学习、可训练、可交付、可复制的事业闭环。

过去的创业,很多时候是在一个成熟赛道里找机会。

未来的创业,越来越可能是在旧知识之间重新建立连接。

工程和医学,本来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但吴文丰把它们放在一起,背后真正想解决的是:

复杂系统如何保持健康?

人是复杂系统。

家庭是复杂系统。

企业是复杂系统。

组织是复杂系统。

社会也是复杂系统。

AI越强,越会放大系统能力。

但如果人的系统、家庭的系统、组织的系统本身是不健康的,AI也可能只是加速混乱。

所以,云访谈关注吴文丰,不只是因为他提出了“工程医学”这个概念。

更是因为他试图把自己半生走过的工程经验、医学体验、组织思考和人生实践,变成一套新的事业系统。

“AI时代的创业,不只是做产品,更是提出新概念、重组旧知识、建立新组织。”

这篇文章,适合转给三类人。

一类,是长期在工程、企业、组织里解决复杂问题的人。

一类,是对健康、家庭和自我修复有长期思考的人。

一类,是正在AI时代寻找新概念、新组织、新事业的人。

从工程人到工程医学提出者,吴文丰走了半生才走到这里。

这条路一定会有争议。

但也正因为有争议,才值得被认真讨论。

一个新词能不能成立,不取决于它一开始有多少人相信,而取决于有没有一群人愿意把它变成实践。

因为真正的新事物,往往不是一开始就被所有人理解。

而是先由一群人看见,再由一群人践行,最后慢慢长成一套新的事业。

——云访谈主理人 叶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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