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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品牌申请破产

过去几年，全球新能源产业持续升温，电池也被推到了产业链中央。电动汽车、家庭储能、3C电子、智能穿戴……不同赛道的竞争，都离不开一块性能稳定的电池。

很难想象，就是在这样汹涌的行业浪潮中，德国百年电池巨头VARTA（瓦尔塔）却走到破产边缘。

消息显示，近日，VARTA向法院申请启动自主管理破产程序。理由是需求疲软、重要客户流失，以及结构性资金缺口。

VARTA申请破产 图源：X

具体来说，VARTA成立于1887年，距今已有近140年历史。经过长期发展，其业务已经覆盖微型电池、消费电池和储能系统，产品远销全球超75个国家和地区。

真正让VARTA在消费电子领域声名大噪的，是一块名为CoinPower的可充电纽扣电池。与常见的一次性纽扣电池不同，CoinPower能够在较小体积中容纳更多电量，适合无线耳机等对体积、续航要求较高的产品。

凭借这一技术，VARTA进入了苹果AirPods供应链，由此迎来高光时刻。2021年，集团年营收飙升至9.22亿欧元（约合人民币71.8亿元），同年净利润为1.26亿欧元。

CoinPower纽扣电池 图源：eBay

不过，危机也在高速增长中悄悄埋下。

为了满足苹果需求，VARTA围绕CoinPower订单不断扩充产能，相关生产线也与这个超级客户深度绑定。转折出现在2022年。受无线耳机需求降温、客户项目未按预期释放等因素影响，VARTA的CoinPower业务收入同比下降47%，几近腰斩。

随后，储能业务承压、债务增加，又让公司的处境进一步恶化。2024年，VARTA集团的EBITDA由盈转亏，从上年的2550万欧元转为亏损350万欧元。

为了自救，VARTA在2025年启动了一轮激进重组，保时捷成为其新股东，为公司带来大量新融资，集团债务也从4.85亿欧元削减至2.3亿欧元。

保时捷入股VARTA 图源：finance

遗憾的是，财务重组可以减轻债务，却无法替VARTA重新找回订单。

2026年，苹果决定不再在新一代产品中采用VARTA电池，双方合作将在10月结束。据知情人士透露，苹果后续计划转向一家中国供应商，但该供应商的具体身份尚未公开。

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参与上一轮重组的保时捷也拒绝继续追加资金，最终导致公司出现结构性资金缺口，无奈只能选择破产。

电池行业格局将变

不得不说，这两年欧洲电池企业破产案例确实有点多。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Northvolt（北伏）。

这家瑞典企业主攻动力电池，拥有213个专利族，大众汽车、宝马、沃尔沃都是它的客户，曾被网友戏称为欧洲电池产业“全村的希望”。

然而，2025年3月，在融资和重组未能扭转困境后，Northvolt在瑞典申请破产，当时其负债总额已超过80亿美元。

Northvolt在瑞典申请破产 图源：Northvolt

多家电池巨头先后倒下，这也暴露出欧洲电池制造的共同难题：技术或许可以帮助企业做出产品，却不一定能支撑一座工厂长期、稳定地赚钱。

本质上看，电池就是一门重资产制造生意。企业不仅要投入巨额资金建设工厂，还要依靠持续的大规模订单维持产能利用率。而欧洲企业原本就在能源、人工和建厂成本上承受着更大压力，一旦市场需求转弱，或者重要客户调整采购策略，前期投入的产能便可能迅速从资产变成负担。

相比之下，中国电池行业已经形成从原材料、生产设备、电池制造到下游电子产品的完整产业链。Benchmark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电池产量预计达到2.2TWh，其中中国电池产量占全球比重约为86%，稳居第一。

中国电池产量占全球比重约为86% 图源：Benchmark

庞大的生产规模不仅能够摊薄成本，也让企业更容易积累工艺、提高良率，并根据客户需求快速调整产能。苹果终止与VARTA的合作后，计划将相关订单转向中国供应商，正是这种产业能力变化的一个缩影。

这并不意味着欧洲电池企业已经完全失去机会，但全球电池行业的竞争重心，显然已经转变。供应链完整度、量产效率和成本控制能力，正在重新划分全球电池产业的竞争格局。

作者 | 李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