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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我写《蚂蚁金服》快十年了。

那本书写完的2017年，移动支付刚刚打赢了钱包，支付宝喊出了要五年推动中国进入无现金社会的口号，路边卖糖葫芦的摊主也已经挂上了二维码。

过去几年，互联网经历了几次大的技术周期更替，蚂蚁也经历了上市暂缓到科技转型的许多新变化。从PC到移动时代，再到席卷全行业的AI浪潮，每家公司都在重新找自己的位置。

蚂蚁也在找。

从过往历史看，这家公司有一条不变的主线：在每一轮技术变化里，总能找到普通人生活中的真实痛点，用技术来创新地解决问题。当新一轮技术革命剧烈袭来，蚂蚁要用AI为普通人解决什么问题？

6月17日，蚂蚁集团发布《2025年可持续发展报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个答案，也落在最近的业务动作里。

在一条专业门槛高、容错率低、投入周期长的健康赛道，“蚂蚁阿福”扎入深水区，直面结构性痛点：优质健康服务供给不足，但普通人的健康需求却越来越多。

而就在报告发布的前一天，AI版支付宝“阿宝”正式上线，支付宝上的上万种服务，现在都能在一个对话框里一句话办完，用技术缩短生活服务的操作距离，让AI成为普通人的生活帮手。

无论是阿福，还是阿宝，其实都印证了这一点：技术换了三代之后，蚂蚁始终还在做当初那一件事。

医疗AI要解决什么问题？

过去一年，AI行业最热闹的地方，是大模型、智能体、视频生成和各种生产力工具。但全球最顶级的AI公司，几乎都把医疗健康视为重要方向之一。

DeepMind早期的重要探索之一，就是和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合作，用AI和软件系统帮助医生更及时地发现病人的急性肾损伤风险。OpenAI也在走向健康场景，把用户的健康数据、健康应用和大模型能力连接起来，帮助用户理解体检结果、准备就医、管理健康。

国际巨头的共同押注，背后是医疗健康领域长期存在一个根本矛盾：随着老龄化，医疗需求不断增长，优质供给始终稀缺。在中国，优质医疗资源高度集中在少数城市和少数医院，大量的普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优质的专科医生。

阿福在试图解决的，就是这个存在了几十年的结构性困境。通过把AI技术封装成健康应用，让健康知识、医生经验和医疗服务流动起来，流向乡镇、老人，以及那些长期被碎片化健康焦虑困扰的普通人。

根据蚂蚁2025年ESG报告，蚂蚁阿福累计服务的三线及以下地区用户已超过8400万，其中30%是中老年人；在后半夜0点到6点、独自面对病痛时打开它的人，也累计达到923万。此外，它还支持粤语、闽南话等十余种方言，方便老人和方言用户使用。

这些数据背后，是有人在半夜身体不舒服，但不知道该不该去医院；有人拿到检查报告，看不懂里面的专业术语；有人在县城、乡镇，离大城市三甲医院很远；有人年纪大了，不习惯打字，只能靠语音和方言表达需求。

回顾前一代互联网医疗，虽然把流程部分搬到了线上，但并没有真正扩大供给，名医的时间仍然是硬约束。阿福的AI分身改变了这个逻辑：一个专科医生的经验，可以同时陪伴数百万人。

现在，由6位国家院士领衔，近2千名医生，在阿福开设了自己的AI分身。

比如，杭州睡眠专家毛洪京，过去一年线下最多服务约1万名患者；而现在，他的AI分身一年已经陪伴了来自全国342个城市的368万名失眠用户。

阿福不做诊断，而是用AI帮普通人把困惑，变成可以和医生继续沟通的问题。比如湖北的陈女士，1岁的宝宝感冒逐渐好转，只剩下轻微咳嗽，医生开了一款相对“小众”的雾化药。她把药品信息拿去咨询AI，AI提示幼儿使用需要谨慎。后来医生也建议，如果AI和医生意见不一致，可以把AI提出的问题带回去问医生，让医生做更有针对性的解释。

实际上，蚂蚁做医疗，也不是从零开始。现在有超8亿人通过支付宝在使用医保码，这是阿福打通挂号、缴费等诊疗服务的基础。2025年初，蚂蚁完成对好大夫在线的收购，打通了28万医生的资源网络。这些积累，是阿福能够在上线之初就触达真实健康需求用户的底层原因。

我注意到，阿福也在现实中真正地「下乡」，通过培训村医，把AI助手的能力送到基层。比如在贵州普安，一位乡村医生接诊了一名出现头晕、呕吐症状的村民，在把症状逐项告诉阿福后，AI提示可能存在脑梗风险，建议转诊。乡村医生综合判断后，及时把患者送往上级医院，避免了延误。

在江西九江涂山村，00后村医吴静怡接过爷爷的村卫生室，也接过了他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纸质病例。村里65岁以上老人有200多人，大多有慢病，需要长期记录血压、血糖、用药史和过敏信息。过去，这些资料散落在一本本老病例里；现在，她用阿福把纸质档案电子化、系统化，随时查询、更新。

这些都不是宏大的AI故事，却很真实。因为中国基层医疗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细小但持续的能力：把老人记住，把病史记住，也把每一次变化记住。

从担保交易到阿宝

蚂蚁一直在解同一道题

要理解今天的阿福，不能只看阿福，要把它放回蚂蚁二十多年的来时路来看。

蚂蚁最早的起点，是支付宝的担保交易。那时，中国电商刚刚起步，买家怕付了钱收不到货，卖家怕发了货收不到钱。担保交易解决了双方的信任问题。

我在写《蚂蚁金服：科技金融独角兽的崛起》时，对这一段印象很深。支付宝的诞生，并不是一个光鲜的金融创新故事。它更像是一群人面对现实问题时，硬着头皮做出来的解决方案。

在这之后，支付宝又推出“你敢付，我敢赔”。这句话很有年代感，也很有蚂蚁的性格。把风险留给自己，把信任传递给用户和商家，这里面有很强的商业判断，更有很强的价值选择。

再后来，是快捷支付。早期网络支付流程复杂，用户经常要跳转网银、输入一堆信息，支付成功率并不高。

于是，支付宝提出了更激进的承诺：只要因为快捷支付被盗造成损失，72小时之内无条件全赔。这个决策压力很大，但它倒逼技术团队不断提升安全能力。快捷支付最终把支付成功率大幅拉高，也为后来移动支付的爆发打下了基础。

而当二维码支付进入线下场景时，它解决的是另一个更日常的问题：怎么让街边小店、菜市场摊主、小餐馆老板，也能接入数字支付？这一步让移动支付真正进入烟火气里，真正变成了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再往后，余额宝也是类似的故事，把低门槛、低复杂度的理财服务带给普通人，也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哪怕钱不多，也可以被认真对待。

马云曾经讲过一个很朴素的说法：要让一个普通老太太和银行行长享受到一样的金融服务。这个说法放到今天看，仍然是理解蚂蚁很重要的一把钥匙。

到了AI时代，支付创新仍在继续。

去年底轰轰烈烈的“千问送奶茶”，让很多用户第一次感受到，有了AI，通过说话就可以完成支付。报告显示，支付宝“AI付”累计服务用户破亿，三线及以下地区用户占比40%，老年用户达390万。

刚刚改版的AI支付宝，让那些一年用一次、每次都要重新摸索的服务，从“我得研究一下怎么弄”到“我说一声就行”。让这个覆盖10亿用户的国民应用，能够弥合新技术时代的数字鸿沟。

从担保交易出发，到快捷支付、二维码支付、余额宝，再到垂类AI应用，不同的产品背后其实是同一种问题意识：把那些过去只有少数人够得着、用得起、弄得懂的服务，变成普通人也用得上的日常能力。

AI时代，蚂蚁的长期主义

蚂蚁选择的医疗健康，不是AI应用里最容易讲故事的方向，也不是商业化最快的方向。

娱乐应用出错，用户可能一笑了之；营销工具出错，最多影响转化效率。但当用户问的是身体状况，上传的是检查报告，背后连接的是医生资源，背后需要模型能力、医学知识库、医生共创机制、数据安全体系和工程稳定性的共同支撑。它的每一步都要慢一点，也要重一点。

蚂蚁确实在继续押注这件慢事。

2025年，蚂蚁及子公司研发投入达到350.3亿元。在基模层面，开源了万亿参数推理模型Ring-1T等，也开源了世界模型LingBot-World等具身智能模型，还做了专门的医疗大模型，确保应用能力的专业度。

在很多大厂争抢通用AI助手入口的时候，蚂蚁把AI放进了医疗、支付、理财、无障碍。阿福服务健康需求，AI付降低支付门槛，蚂小财服务普通人的理财陪伴。

这正好也是普通人最关心的几件事：身体健康、日常支付、家庭理财。用一句更朴素的话，就是最近蚂蚁内部常讲的“两朵花”：有钱花，也要有命花。

技术换了三代，蚂蚁一直在解同一道题。PC时代，蚂蚁解决交易信任问题；移动时代，解决支付效率问题；AI时代，开始解决健康服务供给不足的问题，也让生活服务变得更简单。

这是因为技术如果只服务少数人的效率，就会变成一种新的门槛；如果能降低普通人获得服务的难度，才真正有社会价值。

这就是蚂蚁在AI时代交出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