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星辰大海

小时候有一篇课文,叫《数星星的孩子》。那时候天空没有这么亮,夏天夜晚乘凉,能看到无数的星星。我也开始一颗两颗地数星星,怎么也数不完。我仰望星空,看到了星辰大海。我静静感受,感到了宇宙的深邃和自身的渺小。那时候的我居然在地球上产生了一种深空恐惧。后来看了《银河系漫游指南》,我对宇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度想成为天文学家。

地球人的终极梦想肯定是成为太空人。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人类也许正处在新的大航海时期 -- 太空探索。这一期,我们来聊聊太空。

聊到太空,不得不聊马斯克。他的 SpaceX 今年夏天将会开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 IPO,估值直冲 2 万亿美元,直接带飞了航天行业的公司估值。短期可能会在它上市之后有所回落,但以 5-10 年为期来看,太空领域的开发前景不可限量。

很多年前,当听说马斯克要移民火星,我虽然表示怀疑,但仍然很激动。那时候就想,有生之年如果有机会去火星,我一定会去,即使有去无回。随着 SpaceX 的成功,人类离火星越来越近了,现在我毫不怀疑人类在十年之内能登上火星。而我也许会在 80 岁高龄的时候,抱着“死就死了”的信念踏上去火星的不归路。

马斯克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他的这么多公司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紧紧围绕“移民火星”这个目标展开的:

  • 首先是怎么去(暂不考虑怎么回):他的 SpaceX 正在尝试解决成本,运力,降落,复用这些问题。

  • 然后是能源:他的 SolarCity (现在叫 Tesla Energy)目前在美国家用光伏和储能市场占有率排第一,可以帮助解决火星能源自闭环

  • 接下来是住:火星没有大气层,地面辐射极强。人类在火星上可能需要住在地下。他的 Boring 公司就最擅长挖地道。也算是在为火星建立地下基地提前演练。

  • 再然后是行:有了地道,还得有汽车,而且不能烧油,所以大家开上了特斯拉。

  • 想来想去,还有一环没有闭上,就是吃。所以马斯克如果接下来开一家垂直农业种植公司,我一点都不会吃惊。可能他在等技术成熟。

为什么上世纪美苏争霸时期,人类都能登月了,但开发太空这件事情中间停滞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开始爆发呢?美苏太空竞赛时期,NASA 经费居然可以占到 GDP 1%,非常恐怖的支出,但收益呢?除了把苏联拖死,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作用。如果全国人民吃不上冰淇淋,一两个人登月又如何。而且那时候 NASA 的火箭和航天飞机都是定制的,每一个零件每一颗螺丝都需要开模特制,只有 NASA 能用,别人用不了,所以造价成本居高不下。登月计划耗资 250 亿美元(等价于现在的 2500 亿)。地主家也没这么多余粮啊,如果苏联再撑一撑,谁先解体还不好说。

2010 年左右,NASA 可能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败家子总有把家败完的时候。于是启动了商业航天战略。就像中国什么东西贵了,可以让小米进来试试。NASA 的想法应该是:这个太贵了,让商业进来试试。于是它自己专注深空探索,而把近地轨道全面开放给私企。它的经费不再用于自己研发,而是通过 “购买服务+里程碑补贴”的模式,用于向商业公司购买航天服务。相当于拿这些经费做诱饵,吸引私企一起投钱进来,从而通过杠杆效应的撬动,把航天这个科技事业变成了新兴产业。

就这样在 NASA 扶植下,这 20 年来,美国涌现了大量航天领域的公司。在航天货运,载人,通信,月球着陆,空间站等领域,直接跟 NASA 合作的公司超过 100 家,而这些公司背后还有零部件,软硬件,服务,应用等整条供应链,链上包含了 500 多家大中小公司。比如火箭发射的 $Rocket Lab USA, Inc.(RKLB)$ ,月球着陆的 $Intuitive Machines(LUNR)$ ,太空旅游的蓝色起源,卫星通讯的 $AST SpaceMobile, Inc.(ASTS)$ 。仅仅在我的自选股里就有这么多了。自此,“太空探索”这件事情,才真正从科研事业发展成了商业产业。

私企从建立到产出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个战略初期曾让美国陷入长达 10 年的窘境:美国的宇航员需要靠俄罗斯的飞船才能上天。直到 SpaceX 的龙飞船载人航天成功。而这些私企一旦成功,效果是涌现式爆发的,成本是指数级下降的:零部件开始标准化、规模化生产;火箭开始回收;火箭材料开始用不锈钢;手机直联通信、太空旅游(57 岁的贝索斯也能过把太空瘾)等新需求被不断开发出来。星舰火箭可以把太空货运成本从 NASA 的每公斤几万美元降低到 10 美元,可想而知这个涌现效果有多惊人,这价格都赶上快递了。这也是星链号称部署几万颗卫星的底气,因为成本太便宜了。这个故事再次证明了私企的力量。有人觉得资本都是血腥的,资本家都是邪恶的,各行各业必须靠国企把控才能有利于人民。这跟相信公共厕所比家里厕所更干净一样愚蠢。

如果你能听我慢慢阐述,你会发现太空领域后面的发展想象空间不亚于再造一个地球。接下来,我会从航天货运,卫星通信,太空特色等不同角度来介绍这个新兴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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