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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创业导师”李开复创办的AI公司“零一万物”掀开了一场AI变局。被传“散伙”，又被传把模型预训练团队卖给 $阿里巴巴-W(09988)$ 。

官方辟谣了，只是和阿里云联合建了个“产业大模型实验室”，共享技术和人才。李开复也解释了，零一万物只是不做超大模型了，因为只有大厂能够烧得起。

从开始到放弃，一年时间，被称为大模型“六小虎”之一的“零一万物”这个选择背后发生了什么呢？

盘一盘“零一万物”的战略时间线，从2023年11月第一款预训练模型 Yi-34B发布，零一万物想做的是模型API+超级应用的路线。一方面呢，给企业提供基础模型能力，另一方面呢，给消费者做一个超级APP。

因为李开复觉得，现在AI行业最大的商机一定是超级应用。零一万物绝对不做的就是项目制的传统B端生意，就是早期AI公司给客户提供各种场景的解决方案。

选定的这两个方向，零一万物的实践如何呢？

在基础模型方面，零一万物和多数大模型公司一样以5-6个月的速度更迭，发布了系列的中小模型和多模态大模型，包括Yi-Large、Yi-Lighting等，也刷新了各种榜单成绩。

这当中有个小插曲，就是在零一万物的首款模型Yi-34B发布后，被业界发现完全使用Meta的 LLaMA架构，公司回应“借鉴行业顶尖水平的公开成果，更有利于整体的适配与未来的迭代，团队也对模型和训练的理解做了大量工作。

C端实践如何呢？零一万物选择先在海外试水，先后推出了四个产品，有一个款叫PopAi的办公工具上线后持续火爆。据李开复透露，PopAi访问数已经稳定在百万量级。去年零一万物达成的业绩，大概有2-3成来自出海的付费产品。

PopAi的成功让零一万物看到C端的希望，如法炮制在2024年5月上线了国内版平台，叫“万知”。

然而上线之后，万知平台就几近沉寂了。包括零一万物的官方微信从2024年8月开始就没有再提及过这款产品，转过来密集发布B端客户合作案例。

万知的产品负责人曹大鹏在随后被证实已离开零一万物。这也相当于是从官方层面的放弃。

因为李开复有很多次说到，在国内做To C太难商业化变现，坚决不烧钱获客，不做“赔本赚吆喝”的生意。

B端确实是眼下大模型公司实现商业化的最快路径，客户案例也是给投资人的最好背书。

所以在2024年11月，也是零一万物的大模型发布一周年之际，零一万物官宣国内聚焦B端，除了API服务，主要就是提供AI数字人营销方案。

这个生意好做吗？AI数字人市场经过近两年的发展竞争格局已经趋于稳定。百度、小冰、腾讯等牢牢把住了头部位置，还有京东、科大讯飞、硅基智能等紧追其后，想要撬动市场并不容易，短期内想要造血更难。

而要继续做预训练模型，零一万物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但现实情况是什么呢？对比其他几家，零一万物的融资并不算顺利。零一万物最新的融资信息是在2024年8月，具体金额没有公布，只是说数亿美元。在这之前，就是阿里云的天使轮投资。

所以继续做预训练模型确实成了李开复口中没有性价比的一件事。

回顾一下李开复创办零一万物以来的一些观点，从“做大模型要靠长跑”、“不碰项目制的订单，只会走API的路径”、“绝不会放弃预训练模型工作”，到如今的“我们做的是商业公司，不是‘零一万物技术实验室’。盲目坚持一些负担不起的东西，对初创公司来说并不是正确和健康的选择”。

可以预见的是，零一万物只是一个开始，市场的惊涛骇浪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