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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研的隐形代价

这一两天大家都在聊保研。我也是两个月前开始研究保研这个现象的。 我大概看了50篇左右媒体平台上的保研经验分享,跟纠结于保研的十几位同学和家长聊过。我会发现几乎没有人不想保研!它在目前学生的几条路里是最顺其自然,不用额外付出什么的道路了。比考研、考公省力,比出国省钱。明摆着就是人生的最优解了。但保研的过程其实存在很多隐形的代价。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劝退大家不要保研。 我真正希望带给大家的价值,是不仅能看到保研的好处,也能知道这个过程中的代价,做充分知情的选择,这样你才能走得更加坚定,更加有所准备。 ▼ 01 很多人过上每个学期都是高三的生活 保研最关键的指标就是学习成绩,对人的要求是不能放松、不能犯错,很多人过上了每个学期都是高三的生活。 大家都知道一旦大一基础课有几门考不好,后面拉回来就很难(有人算过,如果大一GPA 3.0大二大三就算可以稳步提升,到大四也很难刷到3.5以上)。很多人都会进行严格的GPA管理,比如只选能给满G的课,如果发现这门课考试不给满G,就果断退课。都学自己擅长的、有把握的东西,以拿高分为目标。 其实我们来到大学,是希望拥有探索的自由,成为自己的主人的,学校也非常卖力地鼓励学生去探索。你去听每一所学校的开学典礼演讲,大儒写给学生的信,都在呼吁要去探索。 但真实的大学生活里,没有几个人敢拿GPA开玩笑,特别是在天然就很卷的头部学校。这也就意味着很少有人去为了探索自己的边界学习很有挑战性的课;很少有人去扩大选课的面,去了解全新的世界和尝试无法给保研带来加分的事情。 我认识几个很可爱的实习生,大家都不满足于只是在学校里埋头学习,可是,每次我们想要干点什么就被一轮一轮商赛,建模大赛,挤压得没有时间了。我看到的是大家有探索的心,但是空间早已被不得不做的事情挤压掉了。而且还不能犯错,我的一个朋友,大一到大三的保研季之前,成绩都很好,大三下学期为了填写海量的保研夏令营资料,学习成绩从前10下降到了14名,从稳稳保研,变成了“保研边缘” 。她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是没有变化的,只是被占用了一些精力,就让自己在保研中变得如此被动。最后可能是本校保不上,只能在排名不如本校的项目里选了。最后算是惊险上岸吧。 保研似乎不允许人有哪怕一点点小小的失误。  这可能意味着一个人18-20岁,都要过得谨小慎微,一刻不能放松,更不要说什么探索和冒险了。 好像是保研的人为了延长2-3年待在校园的机会,把原来的大学生活前三年兑换成了高三,这样真的划算么?人早晚要毕业的,早晚会进入工作中,背负责任、背负命运。能够浪、能够冒险又不会付出巨大代价的大学生活就在谨慎的舒适区里过三年、四年真的是最佳解么?  02 保研是一场大型博弈 保研,看似明确,但背后有很多深不可测的变化,你需要有强大的内心。  我问过一个研究了保研很多年的人,他说:保研看似标准简单(成绩最重要),但是因为各个学校担心被鸽,一旦招不满或招不到好学生,招生老师和领导都会被批,所以各个学校就会设计各种套路降低自己的工作表现风险,比如只招一个名额却给10个夏令营通过,比如一开始说夏令营优秀就没问题,但后面又要参加免推、免推也通过后还要再面试一次、再面试完是不是就能确定录取,问招生老师,招生老师也说后续政策还不确定……一个学生从大三下开始要面对好多学校的这些各式各样的变数。所以这时候看,留学申请反而是标准更简单,因为西方招生的理念、方法是比较成熟且固定的。  我才意识到,保研意味着三层博弈: 同学之间的博弈, 学校和同学的博弈, 学校之间的博弈。  普通保研学生至少会经历三个情绪的崩溃点:  1. 能不能拿到保研资格,对保研边缘同学是巨大的未知数; 2. 三层博弈中,每个同学为了防止被鸽,都做了海王(报超级多的学校)学校为防止被鸽,政策变幻莫测,有人拿到了优营也不算数,变成一张废纸; 3. 最后的结果可能很魔幻。很多同学最终虽然拿到保研offer, 但学校或者项目的名气还不如自己的本科。 回头看自己三年的努力,就会觉得特别的不值得。 有同学告诉我,哪怕是出录取结果的最后一刻,都是博弈: 三年坎坷一路走来,你可能还要面临生死15分钟哦。  学校是在为难你么?  不,学校也很难。要公平,本校外校一碗水端平,要招到尽量好的人,不要被鸽。 要应对相应政策,比如突然削减研究生名额,增加博士生名额。我认识一个读数学实验班的同学。非常非常优秀。高考的时候所有专业随便挑。他觉得要跟最聪明的人在一起,就选择了数学实验班。上一届的数学实验班保了17-8个,作为第11名的同学,是稳稳的,结果今年名额缩水到原来的1/3, 连边缘都没够上,突然被动了。 更被动的是,因为上了实验班,同学各个都是卷王之王,光是为了保住这个11名,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每天1点睡觉,没有做过实习,丝毫没有准备过就业和留学的事情。连后路都没有。就像受伤的退赛的运动员,不仅无法参加比赛,而且发现自己连养活自己吃饭都难了。你真的需要准备好一颗强大的心脏,知道任何安稳背后,都可能经历你无法控制的风浪。如果你不能在这样的过程中,保持清醒和坚定,那么你可能确实无法走到最后。 当然,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博弈的过程,也许越早经历越好吧。 03 保研赢家是什么样的人? 说了很多悲伤的故事,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是保研中的赢家呢?是没有感情的学习的机器么? 我研究了19个大神级别的人物,发现并不是!  19个人中的7个人都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发生过成绩下滑的情况,但是他们会认真反思,重新调整自己,会主动寻求帮助。  另外一点:他们几乎每个人的感言里,都感谢了好几位老师,在学习和科研上给予他们巨大的帮助和启发。说明他们与老师的互动是十分频繁的。遇到困难他们都不会自己憋大招,而是会找到最能帮助他们的人,获得这些人的认可甚至指点。所以,如果要总结这些大神的共性,我觉得就是两个点: 1. 强大的自我反思自我调整能力。2. 主动寻求资源的人。  后来我理解了,其实在保研体系里走得特别顺的。都是那些从里到外理解、认同这个体系的人。 他们真心热爱这种方式的学习,并且乐在其中。  有个同学就说:“你要认真听每一堂课。”  当她这样讲的时候,我觉得她不是在说教,她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他们天然就知道如何跟权威对话,无论是上课的教授,还是学生工作的老师和团体,他们很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获得信任。你看了他们的故事,你觉得这个人如果留校任教的话,一定是混得风生水起的(我指的是正当的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的保研一定会成功,顺利,而且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有成长和收获的过程。 否则,你可能会觉得保研的规则都是在限制你,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要求你样样都好,处处周全,对外是所有人的榜样,对内自律积极永不疲倦。  但毕竟我研究保研只研究两个月,自己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疑问,没有结论。  比如,那天一个家长问我, 孩子被保到了不如自己本科的专业,自己也不喜欢,要怎么办?如果鸽了学校,就是堵死了学弟学妹未来的路,遗臭万年, 自己也要重头再来,去考研,去找工作,或者去留学(家里突然多了一大笔支出)。如果硬着头皮去读了,是不是真的浪费了时间,还给简历减了分…… 
保研的隐形代价

国庆档电影市场已经快不存在了……

现在是2022年9月29日,号称电影行业兵家必争之地的国庆档马上就要开始了。此时此刻,国庆档(10月1日-7日)的全国预售票房仅有1590.80万元……这个数字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咱们就不跟前几年国产电影黄金时代的大片对比了,就跟今年的国产票房冠军——《独行月球》对比一下吧。《独行月球》仅仅定档三天,预售票房就超过了1000万元;在定档六天之后,预售票房突破了3000万大关。换句话说,《独行月球》的预售票房,达到了迄今为止的今年国庆档预售票房的两倍之多。虽然明天国庆档预售票房还会继续增加,但是我觉得要增加到3000万以上已经近乎不可能了——《独行月球》的预售肯定会超过整个国庆档的预售。当然,如果考虑到国庆节前的点映,票房数字会稍微好看一点。根据猫眼统计,国庆期间上映新片的“点映+预售”票房达到了4000万元。然而,就算使用这种宽泛的口径,这个国庆档的票房前景也十分不佳……附带说一句,2021年国庆档的预售票房突破了1亿元,其中绝大部分是《长津湖》的贡献。今年的国庆档不但没有《长津湖》这个档次的片子,就连《我和我的父辈》这个量级的片子也没有。此前大家预测的今年国庆档冠军是《长空之王》(王一博、胡军主演),预售票房达到3000万,不逊于《独行月球》;可惜人家提前宣布撤档不玩了,今年的国庆档遂彻底群龙无首。我们可以得出如下两个结论:今年国庆档没有什么商业前景好的片子,大片都改期去搏贺岁档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搞出1590万的预售票房,观众已经很对得起院线了。就算《长空之王》没有改期,今年国庆档的预售票房也仅有不足5000万,同比还是下滑一半;而且《长空之王》的票房要挑战《长津湖》几乎毫无可能,所以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今年国庆档的票房同比还是要大幅下滑。想到这里,我不禁万分同情A股传媒行业的小伙伴们——这“国庆档电影行业前瞻报告”还写不写?怎么写?其实,写了也不会有人看的,君不见国内基金经理已经很少配置传媒股了,要配也是配游戏股。至于影视股,那是什么玩意?据说2015年有人重仓过,后来那些人都被开掉了……最近上市的博纳影业可能是唯一机构关注度较高的A股影视公司了。不过,大家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五年前它在一级市场的估值水平比现在还要高。附带说一句,博纳影业在今年国庆档上映的片子叫《平凡英雄》,它的预售票房目前为135.47万元。嗯,差不多能在鹤岗买个顶级地段的豪宅?最后还是一位天才小伙伴想到了:“乏善可陈”。我还记得那期周报的标题全文是:“2016年国庆档票房乏善可陈,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众所周知,从那以后,中国电影市场一直在休息。其中固然也出现过2017年暑期档《战狼》、2019年春节档《流浪地球》的两针鸡血,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维持着“乏善可陈”的状态。如果有人把上面那个周报标题一直沿用至今,应该也不会有多少投资者感到违和?(前提是这些投资者真的打开了周报进行阅读。)2022年前9个月,中国电影票房约为256亿元。按照这个架势,哪怕贺岁档真的会有一堆大神级巨片扎堆上映,全年票房最多也就是300亿出头——这大约相当于2014年的水平。也就是说,过去八年中国电影票房的复合增速为零。事实上,我们在2019年还创造过641.48亿元的票房纪录。往事只能回味!昨天我跟几位国内券商的小伙伴吃饭,对方说:“你相信吗?现在随便哪个券商的电力设备与新能源组,都会配置10个研究人员;但是传媒组往往只剩3-4个人啦。”我说:“那也还不错嘛,我还以为大家都不配置了呢。”今天看到国庆档票房预售数据之后,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一语成谶——尤其是考虑到游戏版号还是发的那么少,唯一可供传媒研究员藏身的地方也快消失了。管他呢,反正其他行业也好不到哪里去。目前A股真正算得上热门的行业仅有电力设备与新能源、电子元器件、食品饮料和医药;严格地说,其他行业都是可以撤销的。对了,在仔细研究过国庆档几部电影的介绍和预告片之后,我决定国庆期间不去电影院,改为去附近的书店和博物馆参观,晚上回来之后再看看Netflix、Hulu和Apple TV+的最新剧集,相信它们应该能更好地满足我的娱乐需求。或许你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国庆档电影市场已经快不存在了……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看好百度移动生态的未来

过去一段时间,市场上对于百度的讨论,主要集中于自动驾驶和造车领域。庞大的百度移动生态,包括百度搜索、百度APP、百家号、智能小程序、好看视频……等等,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提到这些业务,人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搜索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新的东西吗?” 事实并非如此。只要看一看下面的数据,我们就能发现,无论在用户体量还是活跃度方面,百度移动生态都仍在成长,而且成长速度远超移动互联网大盘: 今年6月,百度APP的MAU同比增长了8%。而根据QuestMobile的统计,同期移动互联网总体MAU仅增长了约2%。 过去一年,百度搜索规模增长了17%,视觉搜索的MAU超过了2.6亿,语音搜索的MAU也超过了1.1亿。 发生在百度APP内的用户分享次数(包括评论、点赞、分享等)同比上涨了21.2%。 百度百家号的创作者数量超过了500万,“问一问”答主超过了100万;“问一问”的每月咨询量已经超过了1亿次。 在商业端,受到疫情和经济形势的影响,今年二季度百度核心业务的营业收入同比略有下滑,但是我们仍能看到两个积极趋势:一方面,来自企业托管页的收入同比增长了10%,而且已经占据了百度核心在线营销收入的半壁江山;另一方面,百度在进一步切入用户的消费行为,例如惠生活的订单量同比增长了1.8倍,其中酒店类订单更是增长了5倍之多。 很显然,所谓“搜索过时了”,“基于搜索的移动生态没有前途”,这些说法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世界潮流的发展方向。看看大洋彼岸的谷歌就知道了:2020年以来,谷歌的收入和利润增长就非常强劲;上个季度,在美国经济进入衰退的情况下,它的营业收入仍然同比增长了13%。以搜索为核心的广告业务,现在仍然是谷歌最大的利润增长引擎和现金牛。 对比百度和谷歌的发展战略,我们会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共同点:它们都在从单纯的“提供信息”,扩展到“提供更复杂的服务”,从而更加深入地影响用户心智和消费决策。而且,这些服务往往是其他互联网平台难以提供或者不愿提供的。 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谷歌管理层举过几个例子:在感恩节、圣诞节前夕,在谷歌搜索“附近的礼品店”的人数出现了飙升;在暑期旅游旺季,“临期酒店优惠”(last minute hotel deal)又成为了谷歌的热门关键词。依托强大的Google Shopping广告模块以及LBS技术,谷歌能够直接向消费者提供实体店铺库存、酒店折扣等有用信息,一步步引导他们做出最终决策。虽然谷歌既不是电商平台、也不是OTA服务商,但它深度影响了用户心智,成为了他们的“决策支持者”。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百度身上。上文已经提到,过去一年,百度惠生活的酒店类订单增长了5倍之多;经常出差的人会承认,通过百度搜索是寻找酒店折扣的最高效途径之一。百度APP内部接入的第三方电商平台的商品越来越多,目前SKU已经接近10亿个;上个季度,商品对比类的搜索量占比同比上升了37%。在健康、汽车等垂直品类,百度更是建立了全流程服务体系,直接渗透到了交易环节。 ​ 百度集团资深副总裁、 百度移动生态事业群组(MEG)总经理何俊杰 这是百度移动生态的战略决心所在,在今年的百度万象大会期间,百度集团资深副总裁、百度移动生态事业群组(MEG)总经理何俊杰告诉我们,在百度,每天有海量的与服务需求相关的搜索,必须坚持“信息+服务”战略,为用户提供从获得信息、获得服务到完成交易闭环的全链条顺滑体验。他认为:“如果把百度移动生态比做一个城市,那么不做好服务,这个城市里就会有‘弯路’、‘断头路’、‘羊肠小路’,无法给用户最高效的体验,用户就会感到不方便、没有被满足好。” 我们可以将上述模式称为“信息+服务”:通过提供有效信息、构建服务场景、提供解决方案,百度可以和谷歌一样深度介入用户日常决策,从而在消费者和广告主的“钱包份额”当中分到更大的一块。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用户要到百度寻求这些服务呢?答案很简单,因为其他平台难以高效地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们不妨看看两个最直观的案例: 高考,对于考生和家长而言,都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之一。某个特定的考生、某个特定的分数,适合填报什么样的学校?应该如何选择专业?有哪些客观因素应该纳入考虑之中?这些问题,固然可以通过微信公众号、新闻门户、知乎乃至B站等平台获得一些答案,但毕竟很不完整,更无法获得定制化的回答。因此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百度高考服务在2021年累计服务了72亿人次,而百度“问一问”在2022年累计提供了4200万轮次的一对一高考咨询服务。 宠物护理,是一个门道很多、高度复杂的垂直品类。例如,你家养的特定品种的狗狗,最近鼻子总是很干,那么要如何描述这个问题?如何判断这个问题是否严重?如何最终解决这个问题?你当然可以选择去抖音搜视频、去知乎搜图文、再去淘宝或京东下单买鼻膏——但是,鉴于你在百度可以很顺畅地完成上述所有环节,你其实大可以省下不少时间和精力的。 上述需求,都是高度个性化、非标准化的,涉及很多碎片化信息,以及选品、选时、比价等交易决策。其实,普通用户每天都在产生这样的需求:情感、育儿、法律、求职、房产……就拿看似轻松愉快的旅行需求来说,根据浩如烟海的网上信息“做攻略”,也是一件不折不扣的体力活。我两个月前去过一次青海,也认认真真做了几个小时的攻略,到了西宁才发现搜集的信息大部分都用不上,真是情何以堪。 作为一个以搜索为核心的移动生态,百度满足上述“非标服务需求”的方法,在根本上就是两条:第一是建立内容生态,第二是加强人工智能的应用。 先说内容生态。现在,百度旗下的百家号、好看视频、问一问……已经构成了一个涵盖多种形式、拥有海量创作者的完整体系。以上面提到的“狗狗鼻子很干”这个需求为例,你可以通过百度搜索,在好看视频找到一条详尽的视频解说(或者百家号的图文解说);或许这位作者还开通了问一问,你可以直接对他发起一对一咨询,乃至在他的商品橱窗找到合适的狗狗鼻膏。这种流畅的闭环体验”,是最近两年百度移动生态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进步。 再说人工智能,这是百度一贯的强项和主场。基于超大规模的预训练模型技术,百度搜索引擎的语义理解能力在不断达到新的高度,可以识别更加复杂、模糊的需求。现在,哪怕用户提出的是一个不太清晰、歧义很多的需求,也可以返回有用信息。与此同时,百度APP信息流的智能推荐数量和精度也在提升。准确地说,百度是目前唯一一个在“智能搜索+智能推荐”两个引擎上都具备很强实力的互联网平台,这是它帮助用户高效地解决个性化问题的基础。 ​ 此外,人工智能的应用还可以与内容生态相结合,形成所谓的AIGC(人工智能内容生产)。就在刚刚举行的百度万象大会上,百度发布了“创作者AI助理团”:从文案、插画师到视频制作人,全部可以由AI担任,让创作者实现“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强调一下:这种AI辅助创作,绝不是要架空创作者的主动性;恰恰相反,它是在解放创作者,让他们不必在重复劳动上花费太多时间,得以聚焦于真正的创意环节。这也就是进一步提高为消费者生产内容的效率。未来,随着AI技术的进步,它还可以进一步帮助创作者激发创意,生产有独特价值的内容。 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往后,任何互联网平台如果还想实现增长,就必须在做好、做精、做深用户服务上面做文章。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用户的需求也在日益分化,非标准化的服务需求占比将会不断提升——这个趋势,在发达国家早已出现过了。百度正在做的事情,就是为解决这些服务问题搭建一条桥梁,让各行各业的内容创作者、商品和服务商能够被消费者直接看到。 谷歌的成功经验证明:以搜索为核心的移动互联网生态仍然大有可为,无论在用户端还是商业端皆是如此。我相信,依靠内容生态的搭建以及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百度也可以完成这个目标。让我们拭目以待! ​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看好百度移动生态的未来

对李佳琦复出的简短评论

李佳琦已经于2022年9月20日晚间在淘宝直播复出,并且迅速取得了整个中国直播电商行业空前(不知是否绝后)的战绩:总计6352.8万观看量,1.63亿次点赞。要知道,这个战绩是在没有预告、官方给予流量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获得的。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沉寂之后,李佳琦(以及他背后的淘宝直播)显然希望低调复出——而且充分证明了自身的号召力。 按照我熟悉的一位李佳琦粉丝的说法:“根本买不到,上一个空一个!谁能想到,李佳琦卖垃圾袋都能卖5万个!”附带说一句,这次李佳琦直播的时间比以往偏短,而且只上了27个商品,所以大部分商品发售速度极快;不过,还是有少数商品没有卖完。 “我感觉这完完全全是李佳琦的粉丝应援,就好像粉丝在给爱豆拉选票。”这位李佳琦粉丝总结道。我表示赞同。我从来不是李佳琦(或任何电商主播)的粉丝,但是哪怕仅仅观看回放,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剧烈的热度。 下面讲讲我对于李佳琦复出一事的若干感想和评论: (李佳琦创造了空前的场观纪录) 第一,在2020-2021年的直播电商高速发展期,很多人都抱有一个错误的观念:主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平台推流、机构体系和供应链;只要掌握了“方法论”和资源,李佳琦是可以复制出来的。现在,这种说法已经被证明是胡扯——薇娅已经休息了九个多月,李佳琦休息了三个多月,但无论在淘宝直播还是在其他任何平台,都没有出现足以替代他们的人选,甚至没有人能达到他们十分之一的体量。 如果有人要研究“主播个人对GMV的贡献”,我认为最好是拿薇娅团队运营的“蜜蜂惊喜社”和薇娅本人的直播战绩做对比——前者虽然继承了薇娅的机构和部分供应链,却远远没有达到后者的水平。李佳琦一复出即重返巅峰,再次证明了直播电商还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个人的力量不但不可忽视,而且是最重要的。 这也再次告诉我们:MCN不是一门好生意。与强大的顶流主播比起来,MCN自身的力量过于薄弱,主客早已颠倒。在薇娅和李佳琦先后缺位这么久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MCN能推出哪怕达到他们十分之一量级的主播,这也充分说明了MCN根本没有什么“方法论”。 第二,虽然抖音、快手直播带货增速都很快,但淘宝直播还是不可替代的,尤其在美妆等高毛利率、高佣金率产品上的优势难以撼动。李佳琦的强大不仅在于GMV数字,也在于他带的绝大部分是美妆用品;在这方面,哪怕薇娅都差了不少。而抖音、快手直播的大部分商品的附加值仍然较低,虽然GMV很容易做大,但是利润空间有限。 就拿最近几个月红极一时的东方甄选来说,直播间充斥着农产品、普通食品等很容易走量的低附加值产品;书籍竟然已经算是它做的比较高端的产品了。这就是我一直不看好东方甄选的原因——作为一个直播机构(而不是平台),依靠这些产品冲一冲GMV、讲一讲故事是可以的,可就是没法赚钱。李佳琦在一天之内可以轻易赚到东方甄选一整年的利润(如果后者有利润的话)。 (直播间商品大部分都卖断货了) 第三,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品牌方和消费者都更加依赖直播带货这种营销形式——前者依赖它缩短交易链路、形成交易闭环,后者则依赖它拿到更低价的商品。未来几个季度互联网营销的大方向,就是更加追求直接性、追求转化率。这对于淘宝、抖音、快手这些平台而言,即便不是好消息,至少也不是坏消息;但对于B站、小红书、微博这些平台而言,则是很坏的消息。 品牌方的营销预算是有限的,所有平台都在争夺着它们的“钱包份额”。淘宝/天猫在高端商品当中的地位仍然不可撼动,抖音、快手在以中低端和白牌为主的商品中已经形成了壁垒,微信视频号也希望尽快形成自己的交易闭环。此时此刻,广告主最不需要的就是间接、迂回、“不知道钱花到哪里去了”的营销方式。品宣当然也是需要的,但最好“品效合一”;为未来做准备也是需要的,但最好也能产生当期效果。 小红书固然是一个良好的种草平台,微博固然是引爆公众话题的广场,B站固然是Z世代的聚集地——可它们无法为品牌方提供其急需的确定性和交易闭环,所以它们从品牌方拿到的“钱包份额”必然会降低。李佳琦直播间里暴风骤雨一般的声浪,不但不会是直播电商的回光返照,反而是这种营销形势进一步膨胀的先声。
对李佳琦复出的简短评论

人民币汇率何时止跌?对中国经济有何影响?

9月15日,星期四,位于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业务中心香港的数据显示,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破7。 数据来自同花顺 我在前文分析过最近央行对外汇市场的干预和原因, 大胆假设,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加速下跌,会破10吗? 今天我们来讨论下,人民币汇率最近为何“跌跌不休”呢? 首先,影响人民币汇率的因素是什么? 影响一国货币汇率的因素很多,今天笔者不从教科书的角度来谈汇率,比如利率、国际收支等,而是谈另外两个重要的因素:一个是支撑货币的国家经济实力,另外一个是货币信用。 先说国家经济实力。毫无疑问,当今世界最有经济实力的国家是美国,当然其货币也非常坚挺。今年以来,几乎全世界的货币对美元都是贬值的,这还是在美国经受疫情影响、俄乌战争冲击等负面因素的影响下出现的局面。 美国人只做了一件事,加息,就让全世界的货币臣服,如果没有背后强大的经济实力是难以想象的。很多人将这种强势理解为霸权,但我要说的是这只是结果,并不是原因,在分析很多问题的时候,我希望我的读者朋友们不要因果互换。 在讨论美国的时候,我们绝对不能忽视其强大的经济、科技、文化、金融、政治等影响力,如果非要有一种实物来直观地体现美国这种强大的实力,那就是美元。美国仍然是中国最值得借鉴模仿的对手。 当然,货币强大,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开放性。这种开发性,我们可以理解为自信。美元可以全世界自由兑换,这是一种开放的货币,不担心别人做空。但是有很多国家的货币是无法自由兑换的。举一个极端的例子,朝鲜的货币的封闭性和其国家经济实力成正比。 我再举例一个国家瑞士,瑞士的精密制造、生物制药、金融服务等行业闻名世界,人均GDP近10万美元。中国的高净值客户如果想有个小金库,首选瑞士,安全又保密。大家来围观下瑞士法郎对美元的汇率表现: 从上图可以看到,瑞士法郎对美元的表现一直是很亮眼的,除了在俄乌战争之后的一两个月出现了大幅下滑,目前已经逐渐走强。瑞士法郎仍然比美元值钱,现在1瑞士法郎可兑换1.03美元。 既然国家经济实力能反应到汇率的强势,我们也可以反过来从汇率变化看到该国的经济情况,比如中国今年的经济状况。 支撑货币的第二大因素是信用。信用的意思是国家不能用一些强制手段来干预汇市,货币不能在市场大幅随意贬值升值。关于货币信用的问题,我在以前的文章里已经提到过,货币是国家的信用,超发滥发货币都标志一个国家货币信用的破产,在此不再赘述。 在那天没有到来之前,请不要抄底卢布 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快贬值? 因为经济实力和汇率的相关性,我们不禁要问今年中国的经济怎样了? 2022年3月,国务院在《政府工作报告》里给出今年GDP增长的目标是5.5%,虽然该数字是20多年来中国经济增速的最低水平,但是今年想要完成这个目标的难度却变得越来越大。 中国2022年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2.5%, 第二季度是0.4%。而第二季度,美国的成绩单是2.3%(注:同比),排名第一的印度是20.1%。可以说,印度是后疫情时代恢复的最快的经济体,我们勉强用印度的经济体量比较小,成长空间大来解释吧。 本来今年中国的经济增长是不至于这么差的,以正常的经济发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中国有一把高悬于经济发展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三年未绝的疫情。本文不讨论疫情政策的好坏,但是明眼人应该能看得出来该政策对经济的负面影响。 就笔者自己的企业来说,目前江西发生疫情,我们大概有两万件毛衫被封在疫区进出不得,解封日期遥遥无期,客户的索赔几乎无法避免。这不过是大时代背景下的一个缩影,那些深受疫情影响的地区应该能感同身受到生意和生活的寒意。 昨天我参加了某银行有关汇率的会议,该会议主要分析目前的人民币汇率形势,并对各外贸企业提供预测和外汇金融服务。 就参加会议的大多数企业来说,他们都做了美元外汇业务,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美元最近升值如此之快。由于是远期收汇,外贸企业正常从接单到收汇需要半年时间,所以很多企业锁汇在6.5-6.7之间,很多大金额的外贸出口企业为今天的人民币贬值捶胸顿足。 据说有一家企业锁汇6.7,金额300万美金,马上面临交割。按照最近7的汇率,少赚90万。而那些没有做美元锁汇的企业现在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本来是保护企业免受汇兑损失的银行业务,如今却面临巨额损失。这谁能料到?只能怪美元升值得实在是太快了! 本轮美元升值除了国内经济负面因素,另外最重要的就是美元加息,今年美元已经在3月、5月、6月、7月四次加息,合计225个基点,而在九月份据说还要加息75-100个基点。这是美国为了抑制国内通货膨胀和过旺需求的手段,但它对世界经济的影响之深广,全世界货币都给出了答案——争先恐后地贬值。 加息预示着美元回流,也意味着美元和美债更值钱。人民币并不能成为例外,只是贬值幅度相对还算偏小的。 接下来我们要关注美联储的举动,为下一轮加息做好思想和行动上的准备。 有关本轮美元升值和通货膨胀,我们看下近邻日本的经济表现方便更好理解。G7集团的日本近20年来经济一直比较低迷,物价都没有怎么涨过,但在今年这个局面终于被打破了。日本多年来物价不涨,害得日本政府设立了2%的通胀目标但却难以实现,但今年日本将喜迎大概2.3%的物价上涨。 在G7成员国里,日本一直是一个另类,央行实现负利率,通货膨胀很少,工资也不增加。据报道,日本有一种玉米做的小吃,40年来一直是10日元一个,今年终于涨到12日元,这事居然上了新闻。日本物价终于撑不住了,还是因为和汇率有关,让我们看看日元对美元的表现。 数据来自金投网  日元持续徘徊24年低位,2022年大概贬值30% 日本是进口大国,美元外汇很重要,美元的升值让日本成为输入型通胀的受害者,新冠疫情和美元升值20年来终于实现了日本宽松货币政策无法实现的物价上涨目标。 那么美元升值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呢? 美元升值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有哪些? 美元升值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对外贸的影响。有利于出口制造业,美元升值,结汇的人民币就多了,利润空间会增加。中国本来就是出口制造的大国,本轮升值,新能源车、机械、纺织、电子等行业是最大受益者。 以笔者所处的纺织业为例,今年汇率上升,会给企业利润增加2%。同时,我们的报价在国际竞争中将更有优势,东南亚等纺织业竞争对手的订单无疑会回流中国。但是考虑到汇率并不是单边上行的趋势,不少企业在美元报价时候很多还维持在6.7的报价水平。而笔者对美元中长期比较看好,可能会按照6.9以上汇率来报价。当然在报价后,还是要考虑到汇率因素,可以做部分锁汇或者一些银行外汇期货产品。 值得关注的是,中国对东南亚国家的制造业出口可能面临挑战。以服装为例,东南亚很多纱线、面料等纺织品来自中国。原材料的成本很一般在成衣里占据30-50%,这部分成本会让东南亚进口企业受惠于人民币贬值。但这远不及中国商品优势,毕竟劳动力成本越来越大,中国制造将成为本轮人民币贬值的最大赢家。 人民币贬值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来中国旅游和买东西的外国人,中国的吃住行游娱购将显得更便宜。考虑到疫情,中国旅游业暂时还不会享受到这部分红利。 显然,人民币贬值对中国不全都是好事,比如股市和房市。我们先看看人民币破7前后几天A股那熊样。 上周四和周五股市的大跌,很多高手应该会跟着做空(卖出)A股吧?如果不是,我们炒股的朋友以后就要多关注下外汇市场的走势。人民币贬值,资金外流去升值货币国家和高利率国家,配合A股出演“股汇双杀”。 贬值也不利于房市,你的房子会显得不值钱了,在以房地产为主要财富的中国中产阶级来说,房地产的下跌是他们财富的巨幅缩水,这对于并不景气的房地产行业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希望房价下跌的人和不希望房价下跌的人各执一词,在各大论坛和社群里唇枪舌剑。 贬值还不利于进口,中国进口的大宗商品石油、天然气、芯片、大豆、玉米等都将面临成本上涨的压力从而推高物价,增加输入型通胀的风险。 还有那些出国留学的留学生们将增加更多的学费和生活费。这对留学人员来说,是一笔额外增加负担。 所有这些成本,你们都考虑进去了吗?经济不景气、收入不增加的情况下,支出的增加你能承受吗? 汇率何时稳定? 显然,国家不允许人民币汇率单边大幅贬值。央行的干预开始出台,手段也很多。九月初的降低外汇存款准备金率,还有逆周期因子,远期收汇风险准备金等等。只是干预得越多,人民币贬值的风险越大,我们外贸企业的心理还是买涨不买跌,尽量不结汇。 人民银行副行长刘国强今年强调:“人民币长期的趋势应该是明确的,未来世界对人民币的认可度会不断增强,这是长期趋势。但是短期内,双向波动是一种常态,有双向波动,不会出现‘单边市’,但是汇率的点位是测不准的,大家不要去赌某个点。合理均衡、基本稳定是我们喜闻乐见的,我们也有实力支撑,我觉得不会出事,也不允许出事。” 刘行长“不允许出事”的表态耐人寻味。 但不管央行怎么做,稳定汇率最关键的仍然是提升国家经济实力,增加经济活力,让GDP 数据更加合理稳健。目前,源于疫情政策、地缘政治风险、俄乌冲突、国际金融动荡等因素,人民币并不具备升值的可能性。 我在某银行内部会议得到的消息是近期人民币汇率会靠近7.1,迈向7.2。这也许就是央行能容忍的极限吧。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关注中美关系。小平通知曾经说过,“凡是和美国搞好关系的国家都富了”,而今,凡是和俄罗斯搞好关系的管家都穷了同样适用。这种现象,不由得不引起我们的深思。最近台湾问题让中美关系剑拔弩张,这对汇率乃至中国经济的影响无疑是“全面而深刻”的。 总之,在疫情政策改变、国内经济向好和中美关系改善之前,我看不到人民币升值的基础。至于人民币贬值到什么程度,我借用易中天老师的那句话作结: “未来无法预测,一切皆有可能。”
人民币汇率何时止跌?对中国经济有何影响?

B站这局棋还有可能下活吗?

在2022年二季报发布一个星期之后,B站股价跌破了17美元,似乎随时就要跌破3月的最低点(14.93美元)。现在,市面上看好B站的言论已经非常罕见,资本市场的一致预期非常悲观。由于宏观经济下行、战略决策错误、内部运营效率低下,B站不但无法为投资者贡献急需的利润,而且亏损没有任何收窄的迹象。总而言之,B站就像一个生了重病的人,或者一个面临绝对劣势局面的棋手。 问题在于:这一切还有挽回的方法吗?B站患的到底是不是绝症,它的棋局还有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性?我觉得,希望是存在的,尽管十分艰难。让我们先列出“问题出在哪里”,再寻找“解决问题的可能途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B站的基本问题: 用户群过于年轻,消费意愿较弱,导致商业化潜力低下。 算法等技术水平不强,内容分发能力差,促进了社区氛围的撕裂。 内部管理和运营效率在互联网公司中处于较低水平。 内容平台面临的审核、合规环境日益苛刻。 很遗憾,上述问题很难在短期内得到根本性解决。尤其是第四条,完全无解;第一条只有在公司战略彻底转向的情况下才能解决;第二条和第三条有可能经过痛苦的内部磨炼而解决,但至少得花上好几年。至于“B站为什么做不好自研游戏”,以及“B站广告收入增长为何如此缓慢”,这些其实都是衍生出来的问题,根本原因都在上面了。 资本市场最关心的当然是利润问题。在当前的不确定环境下,一切用户增长乃至收入增长都是虚的,具备说服力的只有踏踏实实的现金流和利润——拼多多的历程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么,阻碍B站做出现金流和利润的因素是什么?除了上面提到的基本因素,还有一个更具体的、经营层面的因素: B站的利润业务和增长业务并不统一,乃至南辕北辙。而且,唯一的利润业务(游戏)已经日薄西山,而增长最快的业务(直播)亏损极大。 自从2018年B站上市并决定“出圈”以来,利润业务和增长业务不统一的问题就困扰着每一期B站财报。虽然很多互联网公司在发展过程中都经历过这样的问题(甚至一直经历着这样的问题),但是B站的问题尤其严重。在2021年以前,由于资本市场默许B站以亏损换增长,所以管理层没有解决这一问题的迫切动力。现在,确实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在短期(2-4个季度内)和中期(2-3年内),B站其实可以通过下列举措,实现一定程度的减亏,让资本市场看到希望: “再二次元化”,也就是抱紧米哈游等二次元游戏公司的大腿,从这片富矿上多分到一些利益。 打消亲自做内容的执念,收缩内容研发(包括但不限于游戏)投入,从而节约财务资源。 前者对应着“开源”,后者对应着“节流”。如果B站真能打出这样一套组合拳,那么我乐意称之为“B站的哈尔科夫会战”——二战历史爱好者应该都对曼施坦因在北顿涅茨盆地上的这次成功反击记忆犹新,它大大推迟了德国的灭亡,甚至一度带来了体面结束战争的可能性。 1943年2月,德军在第三次哈尔科夫会战中取胜,稳定了东线占据,将自己的灭亡推迟了一年以上 再二次元化: B站的游戏自研和代理业务都陷入了死胡同。尤其是在第二次版号荒之后,代理优质日本游戏(例如《赛马娘》)这个成功的商业模式也基本陷入停滞。然而,这并不意味着B站不能从游戏业务上赚钱了。赚钱的途径仍然存在,那就是联运和营销推广。 时至今日,B站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游戏联运渠道。在国内,它是与TapTap并列的两大独立渠道之一,而后者并不做联运。在设置话题、引爆热梗、聚拢粉丝方面,B站仍然是不可替代的。从当年的FGO到后来的《原神》,再到差一点引进国内的《赛马娘》,B站在推广和分发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有目共睹。 耐人寻味的是,虽然B站有效地引爆了游戏话题,但它从游戏推广当中获得的收益并不高——在热门二次元游戏当中,B站联运往往只能占据10-20%的份额;至于游戏广告收入(无论品宣还是买量)就更少了。这有可能是运营粗疏所致,也可能是前几年管理层志不在此,醉心于开拓游戏行业之外的新疆土。 我相信,如果B站乐意进一步抱紧米哈游、鹰角等国产二次元游戏公司的大腿,后者应该也是乐意接受的。毕竟,在流量日益昂贵、版号日益难拿的情况下,游戏公司也致力于延长核心产品的生命周期、提高社交媒体的传播效率。双方完全可以坐下来认真商讨,如何在B站的平台框架之内,更高效地为游戏公司输送和运营流量,又如何为这种服务定价。 此外,B站还可以在会员购当中,尝试与《原神》《明日方舟》这样的国产二次元IP加强合作。这块业务规模较小,不过蚊子肉也是肉,可以在减亏过程中发挥一些小小的作用。 打消亲自做内容的执念: 曾几何时,乐观的投资人把B站对标腾讯,认为它能够同时成为一家成功的平台公司和内容公司。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B站只能做一家垂类平台公司,做不了内容,或者只能在内容方面取得非常有限的成功。 在全世界范围内,像腾讯那样同时在平台和内容业务上取得成功的公司也非常罕见,而且腾讯在游戏之外的内容上也不算很成功。很遗憾,B站既没有当年腾讯的历史机遇,也没有腾讯的执行力。对它而言,最适合做自研游戏的时间窗口是2016-21年,也就是从FGO国服上线到第二次版号荒之前的时期。这个时间窗口已经错过了,今后也不会再有。 自研游戏的烧钱程度远远超过一般人的预期。通过并购实现外延增长这条道路也走不通,因为腾讯和字节跳动都挥舞着大把钞票,B站能买的往往是它们挑剩下的公司。在海外,微软收购动视暴雪早已导致了游戏公司估值进一步飙升。对于现在的B站而言,自研游戏是一头养不起的“白象”,如果不及早止损,就会无休止地造成失血。 至于其他自制内容,例如影视、动漫内容呢?B站或许更具备这方面的基因,可是不要忘记:即便是爱优腾,在自制内容方面也是伤痕累累、投入产出比很低。中国不是美国,历史已经一再证明中国互联网不可能有奈飞这种公司存在的空间。B站既然拥有了一个庞大的PUGC内容生态,自己下场做内容就显得既昂贵又低效。 B站的大部分对外投资对象都是内容公司。如果B站愿意收缩自研内容野心,就可以减少这些无意义的投资,并且退出其中一部分(主要是对上市公司的投资),从而回笼宝贵的资金。或许管理层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执行需要时间。 1943年7月,盟军在西西里登陆,迫使德军抽调宝贵的预备队,为第三帝国敲响了丧钟。 上面两个方案,其实都意味着2018年以来的“出圈”战略的逆转。自我否定可能会导致丢面子,但面子永远没有里子重要。反正现在资本市场早已不再认可“出圈”战略了,自我否定并不需要付出很大勇气。重要的问题还是在执行层面,尤其是第一条:B站真的能够为二次元游戏厂商提供更高效的解决方案,而且能够从中收到更多钱吗?这需要多个运营团队的通力合作。 如果B站真能打出上面这套反击(或许已经在打了,只是尚未见效),那么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或许就能看到曼施坦因收复哈尔科夫、奇迹般地挽救东线战局的那一幕。如果B站能够将亏损收缩一半左右,那就相当于德军把战线稳定在了库尔斯克突出部。然而,平心而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曼施坦因能够拿到的最佳结局,也不过是投入德国全部资源的情况下,在东线打成一个和局。 在历史上,我们都知道了:因为美英盟军于1943年7月在西西里登陆,迫使德军抽调宝贵的预备队去西线,曼施坦因倾注心血的库尔斯克会战无疾而终。整个1944年,德军一直在不断地防御,西线的盟军和东线的苏军则在不断地进攻;1945年5月,苏军攻克柏林,终结了第三帝国。 曼施坦因在东线的战役反击令人印象深刻,也确实多争取到了几个季度。但是很遗憾,德国的战略劣势过于明显,不可能取胜。 参考阅读: B站泡沫的形成与破灭 30美元的B站值得投资吗?恐怕不值得 对B站当前问题的总看法
B站这局棋还有可能下活吗?

第三方内容生态是“元宇宙”的最大瓶颈

很显然,我们现在还没看到真正的“元宇宙”产品,在3-5年内也不太可能看到这样的产品。按照米哈游CEO蔡浩宇的说法,2030年希望建成一个“上亿人愿意生活在其中的虚拟世界”,那也是八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么,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元宇宙在短期内成为现实呢?我们为什么不能明天就畅游在元宇宙的美丽新世界里呢?绝大多数人马上就会回答:“技术不成熟!”没错,目前元宇宙所依赖的基础科技确实不够成熟,包括但不限于VR技术。但这不是最首要的问题,因为元宇宙类型的产品不一定要依托VR——罗布乐思(Roblox)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还有很多人会回答:“监管问题解决不了!”币圈人士可能会更倾向于这种回答。毕竟,最近几年,世界各国政府抓违法炒币行为抓得昏天黑地,而元宇宙恰好要用到区块链技术,所以必然是各国政府的严密监管对象。这个问题当然值得讨论,但也不是最首要的问题。还有人会提到“价格太贵”“用户习惯尚未养成”——这些都是伪命题。只要有少数人习惯了元宇宙,这股潮流就会在短期内席卷全世界,参见当年的智能手机;只要全世界主流消费者都接受了,现代化的工业生产就会把元宇宙相关设备的价格降低到人们可以接受的水平。所以这些问题都没有什么讨论价值。阻碍元宇宙成为现实的最大瓶颈,是第三方内容生态。其实,早在元宇宙概念诞生之前,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游戏行业十几年之久了。元宇宙的发展,把这个问题进一步放大了,让它成为了生死攸关的难题。先讨论一个简单的问题:假如你玩过单机游戏,无论是三十年前的《魂斗罗》《赤色要塞》,还是二十年前的《红色警戒2》,又或是五年前的《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你会把这个游戏玩上无数次吗?你肯定不会。在娱乐方式匮乏的年代,你可能还会把《魂斗罗》通关几十次,但总归也会腻味的,这就是你要跟小朋友交换游戏卡的原因;在娱乐方式极大丰富的互联网时代,能把一款游戏通关两次就算不错了,哪怕是发烧友也不会一天到晚反复通关。继续下一个问题:那么,为什么你会反复玩《魔兽世界》《部落冲突》《王者荣耀》《原神》这样的网络游戏呢?这些游戏的死忠粉丝,真的可以抱定一个游戏,打死也不换的;就算暂时离开,几个月或几年后也还是会回来。答案有两个:第一,这些游戏一直在更新内容。对于《魔兽世界》这种MMORPG而言,每次版本更新都会带来一批玩家回流。热门网游产品,无论什么品类,至少需要每年一次大规模更新,比较勤奋的干脆是每个季度一次更新。《最终幻想14》的制作人表示,这款MMO的每一次更新,新内容都要相当于一款单机RPG的体量。玩家看似在反复玩一款老游戏,其实玩的全是新内容。从网络游戏开始的“定期更新”风气,也蔓延到了单机游戏。例如,《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就发布了多个DLC(可下载扩展内容),所以在首次发布四年之后仍有玩家不断探索。2016年上线的单机RPG《最终幻想15》,经过两年多的更新,到2018年底才完成了全部内容;即便是这样,还被很多老玩家认为“虎头蛇尾”。很遗憾,多次更新也没有解决《最终幻想15》主线剧情虎头蛇尾的问题第二,网络游戏,尤其是电竞游戏,内容是由玩家自身创造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者荣耀》这样的MOBA,每一局都是新的,不可能有两局完全一样的游戏。所以,有人把游戏产品分为“内容驱动型”和“规则驱动型”,电竞游戏跟传统的棋牌一样,属于“规则驱动型”,只要维持一个公平的竞技环境,理论上人们可以百玩不厌。请注意,在现实中,人们对“规则驱动型”游戏还是会玩腻的,因为任何规则都有被人琢磨透彻的时候。所以,哪怕是电竞游戏,也要定期进行更新,加入新规则、新角色等——如果你是《王者荣耀》《和平精英》的爱好者,应该对此深有体会。当然,电竞游戏对内容更新的要求低于RPG这样的非电竞游戏,就算半年到一年没有实质性的更新,玩家可能也不会特别在意。从这里引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在元宇宙世界里,用户是否也会要求很高的内容更新频率?元宇宙的内容更新,会不会导致极高的开发成本,使得运营商不堪重负?要知道,自从游戏行业进入3D技术时代以来,“高成本”就成为了游戏公司挥之不去的噩梦。近年来公认的全球游戏技术天花板《荒野大镖客》,开发团队规模高达1185人,其中尚不包括短期外包人员;《原神》上线之前,开发团队就有400多人,此后迅速膨胀到700多人,目前可能已经超过1000人。在这种情况下,玩家还是觉得《原神》的内容更新频率太慢,呼唤着早日开放更大的世界、更多的任务。在元宇宙的环境里,用户接触的不是“传统3D画面”,而是“360度无死角的沉浸式VR画面”;不是单纯的游戏内容,而是包括游戏、影视、动漫、音乐、体育、文学……在内的多元化娱乐内容。谁有能力承担如此巨大的内容更新任务呢?哪怕是腾讯、任天堂、Take-Two这种体量的游戏公司,把全部研发人员铺到一个元宇宙产品上,也很难满足要求。更何况,元宇宙的用户规模会远远超过传统游戏。《王者荣耀》的日活用户超过1亿,已经让很多人惊叹不已;《罗布乐思》的日活用户达到4210万,已经堪称整个北美市场最流行的游戏之一。而元宇宙今后可能会成为全人类的“第二人生”;哪怕考虑到可能存在好几个互相竞争的元宇宙平台,每个平台的日活用户也会直奔10亿而去。众口难调,要让10亿人个个满意、个个选择留在元宇宙内部,对内容创作者提出的要求可是地狱级的。毫无疑问,在任何元宇宙平台,大部分内容更新任务只能交给第三方去做。这就是《罗布乐思》和《GTA5》被称为“元宇宙雏形”的原因——前者有数百万用户自发创作内容,后者则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MOD生态。有人乐观地认为,只要把《罗布乐思》的经验照搬过来,就能创造一个包罗万象、生生不息的元宇宙内容生态。可惜,这是错误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亲手做过短视频?如果做过,那你应该很容易理解下列事实:在抖音、快手这样以1分钟以下小视频为主的平台,做内容是最容易的。你只要使用剪映、快剪这样的手机剪辑软件,搭配一些表情包和背景音乐,就可以轻松发布自己的日常VLOG。所以,抖音、快手的创作者群体最庞大,可能已经达到上亿人。在B站、西瓜视频这种以5分钟左右的“中视频”为主的平台,做内容的难度要高一点,观众对工业标准的要求也更高。你可能需要学习Adobe Premiere、Apple Final Cut X之类的专业剪辑软件,搭配Adobe After Effects等专业特效软件,才能做出高于平均水平的内容。因此,这些平台的创作者群体明显较小,可能只有几百万人。在爱奇艺、腾讯视频这样的专业长视频平台,做内容的门槛更是大幅提高,导致业余创作者完全没有容身之地。专业长视频内容的高成本不仅来自演职人员,也来自拍摄器材、美术、服化道和后期制作。别的不说,对长视频进行剪辑所使用的专业工作站,其成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的。对视频的工业水平要求最高的,当然是电影院。许多在小屏幕上看着毫无问题的内容,放到大屏幕上就会漏洞百出。如果要在IMAX这种高端影厅播放,更是需要在拍摄环节就增加人员和器材,或者付出一笔高昂的转制成本。所以,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能做商业级电影的创作者,永远是凤毛麟角的。在不远的将来,元宇宙对内容提出的工业标准要求,可能远远超出当前最高端的IMAX电影——至少后者不用360度即时演算的全3D效果吧?放眼全世界,有多少创作者(无论专业还是业余)能满足这样的条件?结论无非是以下两种之一:要么,把元宇宙内容开发的重任,交到一小撮有足够实力、足够资源的开发商手中。或许在整个元宇宙世界,只存在两三个平台运营商、二三十个内容开发商,生产的都是水平很高的精品内容,但是数量极少、更新频率极慢。就像国家级演出团体,每年就排练那么几个节目,观众每个演出季也只用来看一次。要么,设计一套“傻瓜级”的内容开发接口,实现内容开发的标准化、流水线化,减轻创作者的工作量。创作者不用跟大量的模型、素材打交道,只需要聚焦在创意方面,把重复劳动交给系统去做。例如,一位服装设计师想在元宇宙里创作一件衣服,完全可以把设计图画好之后,让人工智能自动转换为游戏内部的产品,而不是自己包办一切。人工智能绘画已经成为一个热门概念从过去五十年的经验看,计算机技术的进步在导致内容创作的难度不断降低。1980年代,文字处理是一门技术活,“所见即所得”对于文字工作者而言还是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想;1990年代,计算机绘图还是比较困难的,电脑辅助设计(CAD)尚未走进千家万户;到了2000年代,在数字环境下进行影视剪辑也还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事物。现在,上述内容的编辑技术已经高度自动化了,创作者可以把精力集中在内容本身上面。我们是否可以乐观地认为,随着时间推移,对元宇宙内容的开发也可以标准化、自动化,不再是一项高成本的活动?一切皆有可能。有趣的是,2021年,全球游戏产业的两个主流开发引擎——虚幻(Unreal)和Unity, 不约而同地进行了面向元宇宙内容开发的改良。虚幻引擎是由Epic Games开发的,2021年4月Epic的10亿美元融资中的一部分就将用于虚幻引擎。2021年8月,法拉利在Epic旗下的《堡垒之夜》游戏中,推出了法拉利296 GTB跑车的数字版,据说在数字化的各个环节都用到了虚幻引擎技术。Unity则于2021年11月宣布收购了数字特效公司Weta Digital,该公司曾经6次获得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参与过《指环王》《金刚》《阿凡达》《猩球崛起》等好莱坞大片的特效制作。按照Weta Digital创始人彼得·杰克逊的话说:“Weta Ditigal工具创造了无限的可能性,让我们能将原本仅存在于想象中的奇妙世界,展现到人们眼前。”他认为,Weta与Unity的合并,能够“让所有行业的美术人员利用强大的创意工具完成创作”——元宇宙内容肯定会在其中占据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然而,就算最乐观的人,也必须承认:元宇宙的内容开发门槛不太可能在短短几年内降低到大部分人能够胜任的水平。何况,任何新兴产业的技术标准在早期都会剧烈变动,谁能保证今天的通用开发工具在明天还会是主流呢?对于中小公司和独立创作者而言,学习在元宇宙环境下的内容创作,还是要花费大量时间、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而收益前景又很不明朗;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由此会产生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如果元宇宙平台不能形成一个丰富的内容生态,就不可能对用户产生足够的吸引力;如果它不能聚集巨大的用户群,就更加不能吸引内容创作者加入。要打破这个死循环,只有一条路:元宇宙平台运营商必须以身作则,开发一些质量过硬的“标杆内容”,作为整个内容生态的基础。以《GTA5》这个接近元宇宙雏形的大型游戏为例,现在绝大多数玩家都在尝试各种各样的MOD,但原版玩法还是很有吸引力。新来的玩家还是会从原版剧情、原版场景玩起。而且,所有MOD归根结底还是建立在原版玩法之上的,没有对游戏的基本运行方式进行伤筋动骨的改变。我们很难想象,如果Take-Two开发的原版玩法不具备吸引力,怎么可能有大批创作者去给它开发千奇百怪的MOD!因此,我们可以推断:在元宇宙发展的初期(也就是未来5-10年),元宇宙平台的运营商必须具备很强的自研内容实力。它必须提供一套有吸引力的核心玩法,以及庞大而丰富的原生场景、原生素材,以此吸引“种子用户”。等到这个元宇宙世界的用户达到几百万、几千万级别之后,第三方开发者自然会进入,UGC(用户创造内容)模式也会逐渐形成。就像一家地产开发商买下了一片庞大的未开发土地,它必须先自行开发一个“标杆项目”,才能把后续的开发工作委托给合作伙伴,或者转售给第三方。这个过程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很难。最难的地方不在于如何为第三方提供开发工具和平台,而在于如何开发出足够吸引几千万人的“标杆项目”。只有最顶尖、最具想象力的游戏公司,才有这样的能力。我们由此可以得出一个很重要的推论:元宇宙将是游戏行业的一个自然延伸,在早期取得成功的元宇宙公司大部分将是游戏公司。
第三方内容生态是“元宇宙”的最大瓶颈

对当前互联网中概股的总看法

半年多以前,我们发布了《对2022年互联网中概股的总看法》,其核心观点是如下三条:2022年3-5月之间将出现最后一波凶猛的下跌,导致大批互联网公司的估值非常便宜;8-10月之间将出现急剧反转,投资者将在迟疑中逐渐入场,尽管上升幅度将远不及2020年的反转;10月以后的互联网行业将明显分化,强者恒强,少数公司享受高估值,绝大多数公司被冷落。事后看来,第一条预测的成功带有很大的偶然因素——我显然不可能预测到2月下旬会发生战争,然后又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全球性问题。无论如何,绝大多数互联网公司确实吐出了2020年以来的全部涨幅,估值显得很有吸引力。但是,迄今并未发生什么“急剧反转”;随着时间的推移,上述第二条预测成功的希望变得比较渺茫,尽管我仍然对第三条预测满怀信心。过去8个月,市场预期变化之快、情绪波动之急剧,在历史上可以说是罕见的。在经历了这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之后,我不再期待互联网行业在短期内出现“急剧反转”——我们可能已经渡过了最坏的时刻(这一点存疑),但还要为下一个春天等待相当长的时间(这一点毫无疑问)。在这段等待期,无论是公司管理层、从业者还是投资者,都切忌轻举妄动,要以降低风险、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而且,绝对不要依赖在过去十多年的移动互联网红利期形成的思维定式,因为那归根结底只是运气而已。众所周知,人们凭运气获得的财富,终将凭实力输掉。我当前的基本看法,简而言之就是:互联网行业的问题很复杂,没有“灵丹妙药”可言。准确地说,现在一切问题都是宏观性、全球性的,再也没有孤立的、可以立即解决的问题了。美国经济复苏是互联网中概股走出低谷的先决条件(请注意不是唯一先决条件),而这件事情最早也要等到一年之后再发生。在现阶段,分化将主要出现在中小公司身上:资本市场将严格考核它们的盈利能力和内生增长潜力。至于大公司,还谈不上分化,因为都一样惨淡。首先,时至今日,如果还有人认为互联网中概股的问题可以通过几纸文件就全部解决,那就太天真了——这些文件当然很重要,但只能解决部分问题。国内互联网行业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长期增长潜力不足。即便我们不是经济学家,也不难看出:在消费增长乏力的时期,指望消费互联网公司做出高增长是不现实的。从2017年开始,我们一直在讲“互联网流量红利耗尽”;现在,正确的说法变成了“消费红利耗尽”。不论是依靠广告收入的互联网公司,还是依靠消费者直接付费的互联网公司,都在不可避免地受到“消费红利耗尽”的影响。留给它们的发展路径无非是三条:与实体商家争夺消费者的“钱包份额”;通过云计算和To B应用发展产业互联网;出海。毫无疑问,第一条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所有互联网公司都竭力不想被视为“挤压实体经济”,反而需要为实体经济让出一些空间。第二条也很困难,留给互联网公司的市场空间有限,况且并不赚钱(看看阿里云和腾讯云的财务数据就知道了)。真正可行的只有第三条,即出海。然而,考虑到极端复杂的国际环境,这也不可能成为中国互联网公司的灵丹妙药——详细的例子在此就不列举了,大家都懂。互联网中概股若要彻底走出低谷、开启下一个成长周期,必须至少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是国内消费的强劲复苏;第二是美国货币政策的转向;第三是国际环境的根本性缓和。这三个条件目前都还完全没影;我们只能乐观假设,“美国货币政策的转向”可能在2023年中期发生。如果三个条件当中只有一个或两个发生,又会如何?那么情况将会更复杂,一部分互联网公司会很受益,另一些则会雪上加霜。届时的局面可能会比2022年上半年还要复杂。不过,这种局面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我们这一代人总归还是要经历的。其次,目前发生的全球经济下行,伴随着国际政治格局的高度不稳定,甚至有可能是冷战结束以来最不稳定的时期。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是较晚进入衰退的,并且必将最早走出衰退(我相信这个逻辑不需要解释)。换句话说:美国走出衰退是全球经济复苏的先决条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既包括美国的盟友,也包括其对手),能够摆脱与美国经济的相关性,单独实现复苏。假设美国的通货膨胀在2022年之内触底,那么美联储将在2023年二季度或三季度扭转货币政策。美元汇率将稍有下降,全球流动性将再次宽松,附带使得各种风险资产的价格上升。与此同时,美国消费复苏将推动对中国商品及服务的需求,从而使中国互联网公司要么直接受益,要么间接受益。强劲的消费需求将从美国传导下去,抵达中国,然后又传导到东南亚、南亚等更后发的经济体——这样一来,就连出海问题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解决。需要强调的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明年美国能迅速迎来一场经济复苏。在历史上,加息周期的结束并不一定伴随着经济复苏(甚至往往相反)。即便有复苏,也可能是缓慢的、有气无力的。我们不能完全排除1970年代的滞胀重演的可能性。总而言之,不确定性太多了,即便是最熟悉宏观经济的老手,也不会急着押注于美国经济复苏。再次,互联网中概股的“分化”在长期必然发生。看看美国的先例就知道了,以MAMAA(以前是FAANG)为代表的极少数互联网巨头占据了整个美股市值的近一半;大约50家真正的优质科技公司享受着极高的估值;剩下数以百计的二三线公司则基本无人问津,或者只有在被收购时才会被想起。中概股其实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分化,只是2020年泥沙俱下的超级牛市让很多死猪又飞上了天。未来数年,“分化”仍将是中国互联网行业的主旋律,无论在业务上还是资本市场上都是如此。我相信,(包括但不限于)腾讯、美团、拼多多这样的优质公司,将逐渐与同行拉开很大差距。不过,在短期内,准确地说是未来2-4个季度内,分化将主要发生在中小公司(换句话说,不是“巨头”的公司)身上:资本市场将集中考核这些公司的盈利能力。用户增长、用户时长这些故事已经无足轻重了,就连营业收入也不是特别重要(因为可以拔苗助长)。资本市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扣非净利润和现金流,做得到的公司就能逆市提升估值,做不到的公司就只能继续崩塌。现金将非常宝贵,因为我们不知道资本市场融资窗口将关闭多久。有人可能会认为,手里拥有几十亿到上百亿现金、足够燃烧1-2年,就足够了;但是,在一个不确定的时代,这都不一定够。而且,一旦市场开始怀疑公司的生存能力,那一切就都太晚了。所以,接下来几个季度,所有市值低于200亿美元的互联网中概股面临的任务是相同的,那就是尽快让经营现金流转正。我个人认为,至少有十家互联网公司难以完成这样的任务,那么它们在资本市场的前景就会很严峻。反观那些大型公司(也就是所谓“互联网巨头”),真正的“分化”时机还没有到来,因为资本市场还不确定现阶段到底应该重视哪个财务指标——对于巨头而言,盈利能力早就被证明了,现金储备也很丰厚,现在也不是高调做增长的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任何“互联网巨头”都与宏观经济高度相关,难以在大气候当中做出自己的小气候。其中有些或许会表现得更好一点,但并非天与地的区别。在长期,投资或从事互联网行业仍然是分享中国经济增长的最佳途径,(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之一。某些中老年经济学家和分析师,正在卖弄所谓“新能源将取代互联网”或者“硬科技将取代互联网”的可笑说法——这些说法不值一驳,我不希望读者浪费宝贵的时间去了解。如果有人想找“下一个互联网”,那仍然是互联网。对于中国而言是如此,对于全世界而言也是如此。因为互联网对于人类历史的重要性,只有车轮、火和电力可以相提并论,我们迄今也仅仅走到了互联网时代的早期而已。没错,对于长期,我保持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乐观。我相信在5-10年后,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以及中国市值最大的公司都将是互联网公司,至少是经营大量互联网业务的公司。我相信在经济复苏到来之后,带给投资者收益率最高的行业也将是互联网行业。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在短期保持谨慎。我们现在越谨慎,留给未来的弹药就越多。因为我们抱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不必担心错过任何早期反转——注定拥有整个世界的人,不会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对当前互联网中概股的总看法

苹果发布会观后感:真正的大戏要等到明年

如果史蒂夫·乔布斯今天还活着,一定会感谢蒂姆·库克卓越地完成了接班人的使命,让苹果的收入、利润和市值持续膨胀,并且一度成为人类历史上唯一一家市值在3万亿美元以上的公司(现在又跌下来了)。但是,他可能也会为后者的过度谨慎而不满——至于他会不会像某些分析师那样,把这种谨慎视为“因循守旧、缺乏创新”,那就不是我们所能推断的了。此时此刻,苹果运营着9个主要的硬件产品线(不含刚刚停止更新的iPod)。其中,有六个是乔布斯担任CEO期间推出的,仅有三个是库克继任CEO之后推出的。库克推出的三个新产品是Apple Watch、AirPods和HomePod(含HomePod Mini);上个季度,这三条产品线加起来对苹果营业收入的贡献也低于10%。苹果目前持续运营的主要硬件产品线注:iPod已经于2022年终止。不包含AirTag, Beats, Apple Display, Magic Mouse等次要产品线。苹果皇冠上的明珠仍然是iPhone,迄今仍贡献着大约50%的营业收入、三分之二以上的硬件产品收入。iPhone是整个苹果软硬件生态的核心,库克推出的三个新产品仍然是围绕它做文章,利润丰厚的App Store分账和广告收入也是建立在iPhone的基础之上。在9月8日凌晨举行的苹果秋季发布会上,绝大多数目光还是盯着最新款的iPhone 14/14Pro,其他的产品发布只是添头罢了。。:在价格策略上,面对全球经济下行和通货膨胀的风险,苹果做出了折中的回答;这说明它对自己的品牌号召力很有信心。与此同时,绝大部分友商会面临更大的压力。苹果的自研芯片正在不停地释放红利,从电脑、移动设备到其他设备皆是如此。按照某些中国投资人的标准,苹果才应该是全球最大的“硬科技”公司,而且它的“硬科技”优势是全方位、难以动摇的。传说中的XR(混合现实)眼镜没有发布,管理层也拒绝提供任何细节。综合各方面信息,我们可以预期这款产品将在2023年发布,并有可能成为自iPad以来最重要的新产品——也就是说,真正的大戏要等到明年。先说价格策略。在不久前的二季报电话会议上,分析师向库克提出了两个看似自相矛盾的问题:首先,在全球通货膨胀和供应链紧张的情况下,苹果是否会考虑提价以向下游转嫁成本?其次,考虑到全球经济下行,以及通货膨胀导致的购买力下降,苹果将如何想办法让更多消费者负担得起iPhone?库克没有正面回答上述问题,只是强调:供应链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没有迫切的转移成本压力;至于消费者负担,可以通过以旧换新、分期付款等功能解决。现在我们知道了更多答案:在美国本土以及中国,iPhone 14/14 Pro的主力机型既没有涨价也没有降价;但是,取消了入门级的Mini机型,所以iOS智能手机对消费者的门槛仍然提高了。与此同时,由于美元汇率非常强劲,新一代iPhone在许多海外市场的首发价有所提升,例如在英国的首发价就比上一代提升了50英镑;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混合提价策略”?有些分析师已经对新一代iPhone没有全面提价表达了失望情绪。但是,从历史看,iPhone产品线本来就没有每年提价的传统,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才是常态。就以每一代iPhone的主力机型为例:2010-2016年,包括iPhone 4/4S/5/5S/6/6S/7,入门配置售价均为649美元。,2017-2019年,价格体系有些混乱:iPhone 8入门配置售价为699美元,iPhone XR提升到749美元,iPhone 11却又降回了699美元。2022年至今,iPhone 12/13/14的入门配置售价均为799美元。不过,iPhone 12/13均存在699美元的Mini款式(真正的入门级),iPhone 14则取消了Mini款式。取消Mini款式,是否一定会导致失去一些中低端用户?不一定,因为苹果可以用降价后的上一代机型去主打这个市场。而且,全球最大、增量最快的中低端手机市场是印度,而苹果上个季度在印度的收入近乎翻番(注:具体数据未披露),是最重要的地区性亮点;在东南亚的增长也比较强劲。显然,苹果管理层对于自身在印度和东南亚的品牌号召力有信心,不需要Mini款式也能够维持在这些市场的高增长。必须指出,iPhone 14仍然沿用了iPhone 13 Pro使用的A15芯片(尽管是满配的),最新的A16芯片将仅仅使用在iPhone 14 Pro当中;苹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大量节约成本。这种两代iPhone使用同一代系统级芯片的现象,上次出现还要追溯到2017年,当时iPhone 8/X均使用了A11。问题在于,iPhone 8和iPhone X的发布仅仅间隔了两个月,在本质上近似于同一代产品;而iPhone 13和14的发布却间隔了整整一年!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库克主政时期,在硬件产品端的一个最大的功绩:苹果自研芯片的实力越来越强,与竞争对手的差距越拉越大。既然上一代系统级芯片足以对标竞争对手的最新产品,就没有必要把最新的A16下放到入门级手机上。过去两年,苹果已经将整个Mac产品线的芯片,从英特尔x86替换成了自研ARM架构的M1/M2;M1芯片还被下放到了一部分iPad产品之中。讽刺的是,微软过去十年一直在徒劳无功地试图让Windows这样的PC操作系统运行在ARM架构之上;当微软无奈地选择放弃之后,这个目标却被苹果完成了。苹果自研芯片的技术优势是全方位、系统性的:在设计端,毫无疑问,苹果拥有最庞大的财力和连续十多年的研发经验,并且非常清楚终端用户的需求;在制造端,苹果是台积电最大的客户,甚至彻底塑造了台积电的生产方式,可以保证获得最先进的技术和最优先的产能供应。在这方面,或许只有三星能够稍微竞争一下,因为它也拥有芯片设计和制造的整合能力;其他竞争对手则差得非常远。按照某些中国投资人的标准,苹果才应该是全球最大的“硬科技”公司。所以,在智能手机、平板电脑这些成熟的硬件市场,苹果未来几年的竞争策略是可以预见的:持续研发高端芯片,以扩大在高端市场的领先程度;同时不断将上一代芯片下放到中低端产品,对竞争对手构成降维打击。随着自研芯片规模效应的凸显,苹果的毛利率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如果苹果乐意,完全可以将落后两代以上的芯片或者“丐版”芯片进一步下放,从而占据更低的生态位——那将是全球中低端手机厂商的噩梦!幸运的是,按照苹果一贯的行事方式,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无论如何,对于长期而言,我们上面分析的这些都是“前菜”,或者“暖场戏”而已。真正的大戏要等到明年上演,那就是已经被广泛爆料的苹果XR(混合现实)眼镜。根据英文媒体的报道,苹果已经在2022年上半年向董事会成员展示了这款产品的原型。在二季度电话会议上,分析师也提出了关于AR/VR产品的问题。对此,库克的回答非常简略:“我们很高兴在App Store已经有了14,000款AR APP。通过iPhone和iPad,它们能为数以百万计的人提供极佳的AR体验。我们一直在探索新兴科技。但是,除此之外,我现在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所有分析师和投资人都知道,“更多的信息”就是关于传说中的XR眼镜,以及很可能随之而来的“苹果元宇宙生态系统”。库克拒绝对此发表评论,恰恰说明这个产品已经很接近、很敏感了。我们在2023年看到这款产品是大概率事件,同时发布的肯定会有一批“杀手级”内容——它们的质量将决定苹果元宇宙野心的命运。传说中的苹果混合现实眼镜资料来源:The Information根据想象绘制前面提到过:自从库克接任CEO以来,苹果只推出了三个新产品线,而且三个加起来的收入贡献都很有限。包括App Store分账、广告、流媒体、游戏订阅等在内的服务收入增长很快,但仍然建立在iPhone和iPad的基础之上。如果库克的任期现在结束,他留给苹果的遗产将主要在供应链和生态端,而不是终端产品。XR眼镜将是库克推出的第一个全新的、创新性的、(很可能是)软硬件一体化的产品线。在初期,它很可能还是要依托成熟的iPhone生态,作为iPhone的一个昂贵的配件;但是,如果一切顺利,它会逐渐独立,甚至成为智能手机的换代硬件。我认为,苹果等待这么久,是为了充分整合软件和内容生态,争取让XR眼镜在推出初期就具备较强的实用性(包括娱乐在内),而不是沦为华而不实的“大白象”。那也将意味着扎克伯格过去两年一直在鼓吹的元宇宙愿景的彻底破灭,被苹果的元宇宙取而代之。未来若干年,我们可能看到在苹果的硬件生态基础之上,以游戏公司为代表的各类内容公司,在技术和内容制作两端同时付出艰苦的劳动,直至建成一个真正的元宇宙框架。我们都将生活在一个崭新的世代,想想就觉得激动!
苹果发布会观后感:真正的大戏要等到明年

当年的乐视网究竟是赌局还是骗局?

在本文开始,让我把话挑明一点:贾跃亭是个骗子,不是赌徒。下面让我展开论述。 从2010年在A股创业板上市,到2020年底被裁定退市,乐视网的资本市场之旅持续了大约十年。从2018年开始,这家公司已经没有什么分析师予以覆盖、没有什么机构投资者持有了(前期被深套的除外)。在退市之后,关于乐视网的新闻大部分与诉讼索赔有关;还有一些关于乐视员工如何躺平,以及贾跃亭在大洋彼岸造车的新闻。 过去几年,我曾经几次跟投资圈内的朋友聊起乐视网,聊的都是同一个话题:当年的乐视网究竟是骗局还是赌局?或者说,当年的贾跃亭究竟是骗子还是赌徒?我们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私下里,我就这个问题思考了很多。 这个问题重要吗?重要,很重要。骗局和赌局是性质完全不同、意义相差很大的两种局。把乐视网经营失败的性质研究清楚,对未来有很好的指导意义。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一切历史研究都是为了指导实践。 有人坚持想说服我:贾跃亭是赌徒而不是骗子,他做过一系列成功的赌博,只是在2015年以后“飘了”,野心太大,满盘皆输。对企业家来说,好赌不是缺点——马云、雷军、王兴、刘强东都曾经是赌徒,但是都赌赢了。几乎所有的创业者都是在下注,赌输了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运气因素。 投资者好赌、相信赌徒,也是非常正常、无可厚非的。孙正义的软银愿景基金在2019-20财年亏损高达1.8万亿日元,其中在WeWork一家公司上就亏了几千亿。这固然有损于孙正义的形象,但他仍然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创新企业投资人之一。很显然,如果贾跃亭当年只是赌的太大、玩脱了,那他就是一个“失败的马云/雷军”,乐视网也是一个“运气不佳的阿里/小米”。 骗局则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瑞幸咖啡、东南融通、金亚科技、保千里都是骗局;A股、港股、中概股市场每年都有一批骗子公司被揭发。骗子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想好好做业务,至少没想像对外吹嘘的那样做业务;重仓了骗子公司的投资人,至少需要承担失察、不专业的责任。赌博失败的公司可能留下宝贵的业务经验和遗产,而行骗被戳穿的公司往往只能留下财务造假研究案例。 所以我认为,当年的乐视网究竟是“赌局”还是“骗局”,是一个具备很强现实意义的问题。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这是法律的任务),也不是为了增添八卦谈资,而是为了指导我们今后少犯类似的错误、回避类似的风险——对产业界和投资界都是如此。 乐视网在A股上市之后一直很受关注,但是最热门的时间是2014-2016年。这三年又可以进一步分割为三个时间段: 2014年,乐视网的智能电视战略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在势头不错的时候受到了监管政策的影响。贾跃亭长期滞留国外,国内投资者半信半疑。 2014年底贾跃亭回国,然后异常高调地宣传“乐视生态”,直接以苹果为对标;在智能硬件领域持续扩张,还重金下注体育、AI、云计算等领域。这一时期的乐视网是创业板的标杆,被部分投资者称为与BAT并列的互联网第四极。 进入2016年上半年,由于创业板持续萎靡,乐视网的市值大幅回调,贾跃亭开始失去魔力。投资者越来越怀疑乐视网的会计处理,并对新业务的前景越来越悲观。到了2016年底,乐视网开始淡出A股主流视野。 必须指出,就算在乐视网最巅峰的2015年,A股市场对其也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乐视网固然有很多机构“粉丝”,但是它们在全体机构投资者当中不占绝对多数。当时,我加入的好几个投资行业的微信群有一条“暗规则”,就是不要谈乐视——每次谈肯定会引发剧烈争吵。乐视的每一份财报、每一条新闻稿,甚至每一天的涨跌,都会引发无穷无尽的论战。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乐视网的“互联网第四巨头”以及“全球生态系统”愿景,最接近成功的其实是2014年。自从2014年下半年以后,形成所谓“乐视生态”的机会其实已经丧失了,但是贾跃亭的口号却越喊越大。我们可以粗略地判断:乐视网在2014年以前确实是一个赌局,但是从2015年起就变成了骗局。 乐视“生态系统”当中最重要的砝码是智能硬件(主要是智能电视)与视频内容库的连接。乐视网是国内较早展开版权内容采购的视频平台,其关联企业乐视影业还有大量原创内容。2013-14年,消费者可以通过乐视智能电视观看乐视网的内容,从而实现“多屏互动”,“打通移动端和客厅场景”。虽然当时的BAT已经基本占领了PC端和移动端,但是客厅端还算是无主之地;乐视网认为自己可以占领它。 然而,2014年7月,乐视网的“多屏互动”战略就被广电总局叫停了:总局不允许在智能电视上直接观看互联网内容,要求对电视和PC/移动端内容进行区分。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任何内容方要进入智能电视终端,必须通过14个内容牌照方、7个集成牌照方。其中,内容牌照还有可能申请或收购,而集成牌照原则上不会再颁发,而且全部为国有控股企业持有。 上述监管政策立即把乐视“生态系统”置于尴尬的境地——它不能把乐视网的内容直接搬到乐视电视上,必须至少找一个集成牌照方合作,把内容先授权给它;智能电视不能直接访问乐视APP;电视直播等功能被限制或取消了。监管限制总体上越来越严,很难找到空子。当然,监管对其他巨头也是一视同仁的,BAT也无法单独进军“客厅市场”了。不过,乐视网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 严格地说,乐视网通过智能电视占领客厅、打通内容和用户体系的努力,在2014年底贾跃亭回国的时候已经失败了。如果乐视网还想支撑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的市值,还想维持“创业板龙头”以及“互联网第四巨头”的身份,就必须寻找新的增长模式。遗憾的是,在2013-14年,中国互联网行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竞争格局已经对乐视网非常不利: 腾讯通过微信和手机QQ完成了“移动化”,无孔不入的微信成为了移动互联网全民应用,并成为此后多年腾讯战无不胜的基础。 阿里大力推进电商业务的移动化,在云计算领域下了重注,并且开始了进军文娱行业的尝试(虽然不太成功)。 百度的动作稍微慢一点,但是也通过一系列收购开始了移动化;它还在O2O、金融领域加大投入(虽然也不太成功)。 字节跳动的核心产品“今日头条”已经取得了很大的用户基础,“头条号”自媒体平台和“今日头条海外版”也上线了。 在贾跃亭身处国外的半年多时间,京东、阿里先后完成了上市,字节跳动等一批创业公司完成了新一轮融资;移动互联网的大局开始确定,主要演员全部就位了。对乐视网来说,建立“生态系统”的机遇已经基本丧失了。在正常情况下,贾跃亭应该考虑要么发展老本行——基于版权内容的视频平台;要么干脆全面进军智能硬件与小米死磕;要么探索新应用、新场景的机遇,争取实现转型。 前两条道路困难重重,因为在相关市场已经存在很强大的对手了。但是第三条道路未尝不可——当时移动互联网行业还存在很多空白地,很多需求和场景尚未得到满足;以乐视网掌握的资源,是有希望实现转型的。事实上,新浪、网易、陌陌等互联网公司在发展过程中都成功实现过转型,有的还不止成功了一次。 问题在于,当时的A股市场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估值体系崩溃了(向上崩溃),大家沉迷于讲故事、听故事,市场情绪极端乐观,融资渠道非常畅通。在这种不正常、不健康的氛围下,认真做业务远远不如吹一个大牛来钱快。如果当时还在初创期的一些互联网公司有幸登陆了创业板,很可能也会在巨大的诱惑下站到“吹牛赚快钱”的那一边。 当时,部分A股分析师和投资者甚至提出了一个“重构理论”:虽然很多创业板公司的估值都偏高了,但是高估值可以反过来促使公司创新、倒逼经济增长;因为高估值意味着更多的财务资源、更好的员工激励、更大的品牌效应,对创新型公司肯定是有利的。别的资本市场是“先有好业绩,再有高估值”,A股创业板完全可以反过来,“因为有高估值,才有了好业绩”。 其实,上面这套“重构理论”就是索罗斯在《金融炼金术》当中提到的“反身性”理论,即基本面和市场面是互相影响的,市场预期也可以对基本面起到正面作用。不过,当时A股的市场面实在是太乐观了,以至于一般的故事已经刺激不起市场的进一步正反馈了。 所以,贾跃亭回国之后,从来不屑于讲什么“颠覆BAT”,一上来就是“颠覆苹果”;也不再讲“打通客厅与移动端生态”了,而是“全球生态”“无孔不入的乐视生态”。因为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足够劲爆。 贾跃亭创办乐视网是2004年的事情。到了2015年,他已经在互联网行业经营了十多年了。以他的经验和掌握的信息,不会不知道自己讲的故事有多大水分。何况,2015-16年是腾讯、阿里两大体系的又一个高峰期,也是字节跳动正式走上舞台中央的时期;上述三巨头的资源、用户基础和商业模式,均远远超过了乐视。 假设在回国初期,贾跃亭确实想过建立一个“无孔不入的乐视生态”,最迟到2015年下半年,他也应该意识到上述愿景是极难实现的。他只是在反复告诉投资者和合作伙伴“我们能做到”而已。 最终导致乐视网神话破灭、牛皮吹不下去的,还是A股市场。解铃还须系铃人,创业板既成就了乐视,也埋葬了乐视。从这个角度看,贾跃亭的运气不太好——他回国之后大约半年,创业板乃至整个A股市场就见顶了。监管政策不断收紧,导致乐视网从公开市场融资日益困难;但是贾跃亭仍然想办法从一级市场为“乐视生态”的关联企业募集了大笔资金。到了2016年底,一级市场融资也越来越困难了,“乐视生态”的戏才算真正唱不下去了。 不过,就算A股大牛市多持续一段时间,就算乐视网的估值巅峰期再延长半年到一年,也不影响“乐视生态”故事的骗局性质: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至少从2015年开始贾跃亭就应该主观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吹大牛,尽可能多地收割投资者、合作者,乃至自家的员工。 直到今天竟然仍有人以为当年的乐视网是认真在豪赌、认真地赌输了;还有人以为当年的贾跃亭只是运气不好的马云或雷军。这是不正确的认识。赌局是赌局,骗局是骗局;前者可能蕴含着新经济、新商业模式的原动力,后者则只能挫伤经济的活力和投资者信心。 我们必须明白地、客观地分辨以上二者,这样才能指导我们今后更好地做业务或做投资。
当年的乐视网究竟是赌局还是骗局?

未来半年,有些互联网公司的业绩会剧烈反弹,有些会更差

关于相信大部分人已经被一个星期前公布的拼多多财报所震惊——在这样的宏观经济环境下仍能做出这样的利润,实属难得。在刚刚过去的中概股财报季,像这样真正让人眼睛一亮的财报,堪称绝无仅有;其他公司的所谓“超预期”,多半只是“先降低预期、再超预期”的把戏而已。我今天想讨论的并不是拼多多财报,而是其背后折射的更本质的东西:未来半年,有些互联网公司将可以复制它的路径,实现业绩的剧烈反弹;有些互联网公司的业绩则会更差。答案就在于对销售和市场费用的控制。上个季度,拼多多的营业收入同比增长了36%,销售和市场费用(Selling & Marketing Expense)却只增长了9%,由此导致了巨大的“经营杠杆”,促使利润快速上升。按照拼多多管理层的说法,这种经营杠杆可能是暂时的,因为二季度“很多促销活动和新项目被推迟了”,下半年费用率还会重新攀升。管理层并未给出关于费用率的具体指引,只是表示“竞争仍然很激烈”,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钱。然而,我们可以观察到:今年第二季度,主流互联网大厂的销售费用普遍有了比较明显的下降。其中,同比降幅最大的是快手(-22.3%)和腾讯(-20.8%)。在主流大厂当中,仅有拼多多和网易的销售费用还在增长,但增幅也都低于两位数。2022年二季度互联网大厂销售与市场费用(注:百度在季报中没有把销售费用和行政费用分开披露,但是“销售和行政费用”总体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所以我们可以估计百度的销售费用也在下降。)上述现象很容易理解:行业整体环境不太好,大厂收缩过冬,对新业务的投入降低,市场推广活动也是能省则省。在资本市场上,MAU/DAU/AAC等用户数据已经明显不再是投资者关注的重点,即便营业收入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也有所下降;现在他们最关注扣非利润(Non-GAAP Earnings)这种最硬的财务指标。在两三个季度内,互联网大厂完全可以做到在控制销售费用的同时,让营业收入惯性增长。例如,《王者荣耀》《和平精英》这样的游戏,不会因为一个季度不进行市场投放(无论买量还是品宣),流水就大幅下滑;拼多多APP这样早已是全民级的购物平台,也不会因为一个季度市场活动做少了,GMV就剧烈收缩。如果它们持续不做投放,生命周期价值(LTV)可能下降,但这不会体现在当期季报当中。至于新业务就更是如此了——它们本来就是为了未来准备的。如果互联网大厂在社区团购、海外业务等方向上收缩投入,投资者反而会很欢迎,因为他们现在关注的不是五年、十年后的未来,而是熬过近期的寒冬。新业务的收缩将对应着成本费用的整体收缩,不过销售和市场费用肯定会占据非常大的比重。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互联网广告收入将在未来几个季度持续走低。因为互联网公司(按照广告行业术语叫“网服客户”)本来就是最大的互联网广告主,它们收缩开支就意味着互联网广告收入的下滑。过去两个季度,这一势头已经很明显了,而且还会持续下去。广告主将倾向于保留那些“立竿见影”或“非留不可”的投放,收缩一切其他投放。例如,直播带货是“立竿见影”的投放;大型头部活动是“非留不可”的投放。在各类平台或广告形式当中,只有转化率高、经得起短期市场检验的,才能被保留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互联网公司当中的“受益者”和“受害者”是不难判断的。首先,对广告业务依赖较小的公司,或者说“更依赖消费者直接付款的公司”,可能会比较受益,至少受损程度小一些。美团、腾讯、网易有可能属于这样的公司。不过,具体到每一家公司,都是“既受损又受益”——自身营销开支的缩减,能否抵消自身广告收入的下降?这需要非常复杂的分析。我们只能说,上述公司的战略态势会更好一些。其次,能够提供“立竿见影”效果的广告平台,或者缺乏替代品的平台,将会相对受益;既无法提供效果(转化率)、又有很多替代品的平台,受损会更严重——没错,我说的就是包括爱优腾和B站在内的中长视频平台,以及微博、小红书这种虽然有影响力却难以形成交易闭环的信息流平台。这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快手和抖音坚决向直播电商转型的决策是正确的。对于那些“净投放”的产品方,尤其是游戏公司、消费品牌而言,粗略一看,形势似乎会好一些:广告主对流量的竞争没那么激烈了,那将意味着获客成本的下跌。但是,仅仅从流量成本角度出发去研究这些公司,将是极端错误的:游戏公司存在一个严重瓶颈,那就是版号。本来游戏公司就面临着产品周期因素,叠加版号因素之后就更加不可预测了。只有腾讯、网易这样有大量“常青树”产品的头部公司能无视版号瓶颈。头部消费品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经济周期,但大部分“新国货”品牌根本不是品牌,而是一系列“大单品”的集合——它们的产品开发、销售和促销完全遵循着“大单品”的思路。在消费收缩的阶段,这些“大单品”将同时面临头部品牌和白牌的压力,进退维谷。总而言之,如果一定要下注,我还是乐意下注到那些规模巨大、抗风险能力极强、能够收缩新业务却不妨碍老业务惯性发展的公司身上。事实上,今年上半年,收缩销售和市场费用以做出利润,已经是互联网公司维持市值的一种常态。在腾讯、快手、京东、拼多多的财报当中,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因素。如果有互联网公司在这个时间点还在讲“广告收入扩张”,“未来半年到一年内把广告业务继续做大做强”,那无非对应着两种可能性:要么这些公司的管理层脑子有问题、看不清形势,要么有信心从其他平台夺走营销市场份额。有些公司的管理层确实脑子有问题,因为他们一直未能适应这个新时代,还以为过去的流量红利、资本红利随时可以再回来——那是不可能回来的了。大部分公司的管理层还是比较务实的,希望从其他平台抢走市场份额,也就是抢走广告主日益萎缩的“钱包份额”。其实,这年头广告主的核心诉求非常简单,上面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能转化,最好能直接卖东西,或者以尽可能短的链条促成交易。换句话说,就是确定性。有确定性的推广形式不止直播带货,也包括别的内容电商、社交电商,以及带有趣味的电商平台促销活动。在满足第一条的前提下,如果还能带有一定的长效性,形成所谓“品效合一”,那就更好了。即便做不到,至少也不要有什么负面性,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花钱投的广告被骂自己的弹幕糊脸。为未来、为长期所做的投放能省则省。从公司管理层到投资者,大家要的都是现在、立竿见影。为了十年后才有消费能力(存疑)的人群做前瞻性的投放,在现有环境下纯属行为艺术。可以想象,未来2-3个季度,广告主日益缩减的钱包份额,将会进一步向满足上述条件的平台集中。搞清楚这一点之后,我们对于“谁的业绩有可能剧烈反弹、谁的业绩会更差”这个问题,就能比较胸有成竹了。
未来半年,有些互联网公司的业绩会剧烈反弹,有些会更差

“互联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均衡器”,让我们证明这一点

谷歌现任董事长兼CEO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曾说:“互联网是人类发明过的最伟大的均衡器。”这句话也多次被写进了谷歌等互联网公司的年报里。所谓“均衡器”,就是尽可能填平地域、阶层、文化之间的沟壑,消除人类社会的资源不平等和信息不对称,从而促进“世界是平的”这个理念的彻底实现。 在商业上,互联网改造和重塑了一系列的业态:从零售到制造,从办公到娱乐,每一个成熟的产业链都已经深深打上了互联网的烙印。不过,我今天想重点讨论的并不是商业,而是另一个话题——公益事业。互联网大幅度降低了公益事业的参与门槛,从而扩大了社会参与面;降低了信息不对称,从而增进了信任感;缩短了公益行动的链条,从而让资源可以更加高效地投入到刀刃上。在我看来,这更好地体现了互联网对人类社会的“均衡器”作用。 2011-2012年,我在北京郊区的民工子弟爱心小学做过两个暑期、累计120个小时的志愿服务。第一个暑假,我在二年级和四年级教英语,可惜因为经验不足,教的不算太好;第二个暑假则主要从事助教、日常管理等辅助事务。我的感想是:来自乡村的民工子弟很聪明、情商高、充满好奇心,但是因为资源匮乏,接触外界的渠道非常有限。 我当时服务的黑桥社区,是一个位于东北五环外的城中村,周围几公里内分布着中国电影博物馆、中国铁道博物馆、观复博物馆等知名文博场所,可惜当地的民工子弟几乎都没有去过——第一是没有时间,第二是买不起门票,第三也缺乏合适的领队带他们去啊。 在北京的郊区尚且如此,那么在中西部的广阔地区,乡村儿童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又是何等困难呢?我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学时期,曾经去湖北、湖南西部农村做退耕还林项目的考察,亲身拜访过三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十几个村落。在那里,长到十几岁还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孩子不在少数,从小到大没有看过电视的孩子也是存在的。 时至今日,拜经济增长所赐,我国农村实现了普遍脱贫,物质生活条件比以前更好了;但是文化设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起来的。脱贫之后的乡村儿童,要看到更大的世界、更多生活的可能性,仍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是一个博物馆和艺术馆爱好者。在北京,我每个星期都会主动寻找最新的文化艺术展览信息,还拥有故宫博物院年票。多年以前在纽约,我在短短两个月内一口气拜访了五十多家博物馆,有些还拜访过两三次。就在不久之前,我去西宁参加电影节,也没忘记拜访当地的藏文化博物院,观赏久负盛名的五百米唐卡长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者的最佳组合就是博物馆。 (青海藏文化博物院的唐卡长卷,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一直坚信,博物馆绝不应该仅仅属于少数知识分子或资深爱好者,更不应该被“供起来”,而应该属于所有人。以前我在美国华盛顿参观著名的史密森博物馆(Smithonian Museum),就看到了相当丰富的儿童教育、亲子互动项目;家长和老师带着成群结队的孩子,探寻着宝石、陨石、矿石和恐龙化石的奥秘,向一个个幼小的心灵注入了求知的种子。近年来,国内有类似设置的博物馆也越来越多了,这才是博物馆的正确打开方式。 我觉得,如果能让广大中西部乡村地区的孩子有机会拜访博物馆,亲眼看一看以前只能在书本上见到的东西,乃至在专家的带领之下展开更深刻的互动,无疑是开阔视野、消除城乡知识差异的最佳机会。就像下面这位10岁小朋友所写的:“我想去博物馆,看双股剑、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 可惜,这三件来自《三国演义》的著名武器,我们的博物馆里好像还没有出土真品可供展览。然而,如果这位小朋友能拜访国家博物馆或故宫博物院,看到在历史上使用过的各种真实兵器,应该会更加高兴、觉得不虚此行吧? 因此,当我看到今年腾讯99公益日的“一花一梦想”主题活动当中,包括了“带1000名乡村儿童去看博物馆世界”的时候,就马上决定一定要参与;不仅自己要参与,还要带动周围更多的人一起参与——对于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再多人参与也不嫌多。依托于腾讯公益平台的“互联网怪盗团小红花梦想战队”就此成立,希望能够与广大读者一起,响应#种花行动,收集1万朵小红花,帮助1000名乡村儿童圆一个去看博物馆的梦想。 99公益日是腾讯公益联合各方发起的全民公益活动,经历了7年耕耘,99公益日已经和美国Giving Tuesday、英国全民公益节“红鼻子日”共同跻身全球最大公益节之一。 一花一梦想活动背后,腾讯公益早在6月份就开始面向网友做梦想征集,收到了7000多名爱心用户的8000多个公益梦想,最终聚焦为16个梦想,涉及关爱孤寡老人、关注乡村儿童、环境保护和乡村振兴等多个公益议题。 回到怪盗团认领的“带1000名乡村儿童去看博物馆世界”梦想,乍一看起来,1000名这个数量还是相当少的,只占广大乡村儿童群体的极小部分。但是,这就像是在广阔的乡村土地上洒下了1000颗火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们会把在博物馆看到的东西、听到的讲解,以及一路上接触到的新鲜事物,跨越万水千山,带回给自己的小伙伴。 就像我自己小时候,每次班上有同学远行或出国,回来之后都会被我们围住问上半天,他们带回来的纪念品也会被全班爱不释手地传阅。这样就实现了从一个到一百个、一万个乃至一百万个的“裂变式知识传播”。 在这些参观博物馆的小朋友当中,可能有人由此产生投身科学事业、文化事业的想法,从中产生未来的栋梁之材;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活动,让尽可能多的小朋友看到世界之宏大、人类知识体系之丰富,由此产生对生活、对学习的发自内心的热情。以此为出发点,他们将拥有更远大的志向,建成独立宽广的人格。这才是公益活动的根本目的——让多数人享受更好的生活,真正让世界“变成平的”。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腾讯公益的“一花一梦想”活动。其中使用的小红花来自行为公益,除了传统的捐赠之外,还包括答题、步数兑换等,“用小红花,一块做好事”。 本次提出的众多梦想,包括“带1000名乡村儿童去看博物馆世界”,还没有正式立项。等到小红花收集目标完成之后,腾讯公益平台将严格筛选公益机构,将其落地成为正式的公益项目。这将是一次“全民公益共创”的创新尝试。 “互联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均衡器”,让我们在本次活动中证明这一点! 
“互联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均衡器”,让我们证明这一点

危机?什么危机?

最近我听到了很多关于美国经济衰退,导致美国科技巨头日子不好过的说法。昨天我还看到一位久负盛名的券商经济学家写了一篇“全球经济进入比烂时代”的报告。我不太懂宏观经济,不过从经济数据层面看,上述言论似乎有些道理:美国GDP已经开始下滑(注:美国GDP增速是年化环比,不是同比,二者有微妙的区别),通货膨胀热到发烫,而美联储收缩货币的决心不可逆转。因此,现在美国很可能已经进入了衰退轨道。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最大的几家互联网公司——所谓"MAGA"(Microsoft, Meta, Apple, Google/Alphabet, Amazon)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于是,最近一个星期我认真温习了这几家公司的二季度财报和电话会议纪要。结论是:虽然它们的财务业绩喜忧参半,但是从人员扩张层面看,我完全看不到任何衰退的迹象。除了Apple之外,其他美国科技巨头都会按季度公布员工数据。上个季度的情况是:Microsoft扩招了4000人(与上个季度相比,下同);Alphabet(Google的母公司)扩招了10108人;Meta扩招了5300人;Amazon缩减了99000人。请注意,Amazon的数字存在很大的欺骗性,熟悉这家公司的投资者应该都能理解:Amazon的绝大部分员工从事物流工作,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兼职的,但是财报并不会区分全职和兼职员工。上个季度缩减的绝大部分应该是兼职员工。根据Amazon管理层的说法,在一季度,因为害怕疫情反弹,物流系统增雇了大批员工;等到二季度疫情再次缓和之后,这些员工就有些多余了。与一年前相比,Amazon仍然新增了18.8万员工,稳居美国第二大私营雇主的行列(猜猜第一名是谁?)。事实上,主流互联网公司员工的同比扩张速度都很快,增速都在两位数。Microsoft, Alphabet, Meta, Amazon合计同比增雇了27.8万人;即便不考虑Amazon这个异数,另三家公司合计同比也增雇了9万多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美国互联网行业能够一味地歌舞升平下去。就算是丰收的年景,也有欠收的人家,这两年欠收最严重的就是Meta(原名Facebook)。在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扎克伯格及其同僚明确表示,“考虑到不利的宏观经济形势”,接下来几个季度的人员增长速度会“大大放缓”。但是,当分析师询问Meta是否打算在2023年裁员时,管理层并未给出肯定答复。从常识看,“人员增长大大放缓”和“裁员”之间,还是存在很明显的差距的。与此同时,至今仍在享受高速增长的Alphabet,在财报电话会议中也表示“将降低招聘速度”,但是在三季度已经预订有一大批员工入职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校园招聘)。换句话说,下个季度Alphabet的员工规模仍将保持较快速度增长。管理层认为,直到2023年,才能对人员扩张速度有一个“更清晰的预期”——但是完全没有提到裁员的可能性。Microsoft管理层在电话会议中的语气则是最积极、最坚定的:“从本季度开始,我们还将增雇1.1万人,主要在云计算工程、LinkedIn、客户服务和大客户销售等部门。”不过,管理层还是承认,与前一个财年(Microsoft财年开始于每年7月1日)相比,本财年的雇佣速度将会放缓,聚焦于“核心增长领域”。别忘了,Microsoft对Activision Blizzard(动视暴雪)的收购将在2022-23财年之内完成,届时又将增加约1万名新员工,而且全是在游戏这一个领域。考虑到Microsoft充裕的现金流以及死磕游戏业务的决心,它再完成几个大手笔的收购从而再增添几千员工是很有可能的。可惜的是,Apple季报没有公布员工人数,电话会议也没有对员工规模给出任何指引;我们得等到年底的年报才能看到大致情况。不过,考虑到今年上半年Apple的财务表现还不错,市场对即将发布的iPhone 14的期望值也比较高,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测:Apple员工的同比增速也在两位数,环比增速应该在5%左右,或许还要更高。在人均收入方面,情况可能有些复杂:上述公司均计划给员工加薪,有的还给出了明确的加薪时间表。然而,由于最近半年美股表现欠佳,员工拿到的期权价值可能缩水。而且,新增人员往往会位于“成本中心”,例如Meta将持续扩张亏钱的元宇宙(Reality Lab)业务,而Alphabet也将把大量人员配置在Google之外的业务。我们只能保守地预测:如果不考虑期权,上述互联网公司核心部门员工的现金薪酬在未来一年内仍将呈现稳定的上升态势。在粗略浏览了上述财务数据之后,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疑问:危机?什么危机?在硅谷,哪儿来的什么危机?无论如何,居安思危的意识还是要有的。最近三个季度,Meta在财报电话会议中都在反复强调“美国及全球互联网广告需求都在急剧减弱”,本季度又强调“尤其是电商行业、游戏行业的需求特别弱”,并且提出了“我们当前所处的经济周期是前所未有、历史上最复杂的”这一说法。对于扎克伯格等人的上述说法,分析师和投资者分成了两派:有少部分人认为,扎克伯格讲的很有道理,硅谷乃至整个欧美科技行业的衰退早就在进行了,其严重程度一直被低估。而且这一轮经济周期确实与以往不同,所以调整时间可能更长。大部分人则认为,扎克伯格这么讲纯粹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以及Meta的全方位落后。Google的广告收入还是热的发烫,Microsoft的云计算收入也很坚挺,这就是对Meta毫不留情的驳斥。与其归咎于什么“危机来了”,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干嘛。那么,你又赞成上述那一派呢?
危机?什么危机?

巨量星图可以解决创作者最大的痛点:创作与变现

我有一个朋友,做了多年的电影后期;因为近两年疫情反复,电影行业的需求很萧条,所以他在去年下半年转行做了抖音创作者。我亲眼目睹了他从一开始的笨拙模仿,到走上原创道路、拥有工业级团队的整个过程——现在他的大号已经拥有380万粉丝,是校园题材颇具盛名的达人。 让我惊讶的不是他的涨粉速度,毕竟这样的涨粉纪录在视频领域不算罕见;让我惊讶的是变现速度和效率。在养号起势之后的一个月内,这位朋友已经接到了第一个商单;三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做到每周都有商单,月收入突破了六位数。要知道,对于初入短视频行业的人来说,要建立一个成熟的商务体系、搞清楚商业化的各种门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据我所知,他根本就没有商务团队。 当我向他提出上述疑惑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却非常简单:“巨量星图能帮你搞定一切:定价、接单、执行、交付。其他内容平台也有类似的功能,但是巨量星图的效率无疑是最高的。”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注意到巨量星图。从那以后,我努力通过各种手段加深对它的认识。今年8月25日举行的“巨量星图达人节”,让我更全面地了解到了这个规模庞大、方兴未艾的达人服务及营销平台的各个方面。简而言之,我觉得在当前的环境下,无论对广告主还是对达人,巨量星图很可能是最具性价比的投放/接单选择之一。 今年的经济形势,对于各类广告主而言都非常复杂,而且未来几年还会一直复杂下去。一方面,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早就耗尽了,大水漫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现在大家都在讲精准投放、品效合一。另一方面,经济增速放缓也促使广告主更珍视广告预算,只保留最有效率、确定性最强、最能满足需求的投放渠道。一言以蔽之:广告主的核心诉求是以合理的成本获得增量(而且是有质量的增量)。不是所有平台都具备满足这种诉求的能力! 对于达人(KOL/KOC)而言,现在也是个富有挑战性的时刻:广告主的预算更宝贵了,达人赛道却更“卷”了,商业变现的难度与日俱增。广大达人的诉求早已不再局限于接到商单,还包括尽量缩短变现链条、接到适合自身调性的商单,从而实现“可持续发展”。他们不仅需要高效的商务对接,更需要将内容和营销有机地、不突兀地结合起来,让内容变现这门生意细水长流地运转下去——而这又是大多数平台所难以满足的。 巨量星图恰恰可以良好地满足广告主和达人双方的核心诉求。这一点不但已经被历史经验所证明,而且还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强。对于广告主,也就是需求侧而言: 对于抖音的流量优势和用户黏性,我们毋庸赘述。近年来,抖音内容生态的丰富程度还在不断提高,例如衣食住行等生活服务内容、知识垂类内容、传统及非遗文化内容,等等。这意味着抖音对用户消费决策的影响范围及影响深度还在持续扩张。毫不夸张地说,广告主想要触达的任何用户、任何场景,在抖音基本都能找到,而且能以合理的成本触达。 依托抖音强大的内容体系,巨量星图能够为广告主提供海量选择:200万可接商单创作者,创作者人均内容播放量12亿,涉及174个细分垂类、1600个标签。庞大的达人群体,还能为广告主提供海量的内容创意,比传统的、自上而下的广告创意模式更富于活力和变化。对于这一点,下文还将展开分析。 巨量星图有一套完整、真实的数据体系和价值评判标准,让广告主一目了然:能投放什么,投放效果如何?这种数据体系是多元的,广告主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浏览、评估;这种价值评判不是一维的,而是多维的,适用于不同诉求、不同生命周期、不同垂类的广告主,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最适合的道路。 对于达人,也就是供给侧而言,巨量星图的作用往往被低估了。事实上,它对达人的支持作用是非常广泛而深刻的: 巨量星图拥有一套以职业化道路为目标的、完整的达人价值分析体系和成长扶持体系。达人的成长之路,可以概括为“出发-探索-收获”几个阶段;尤其是“出发”和“探索”阶段,平台的训练、指引和激励是非常重要的。就拿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来说,巨量星图的新手任务、培训课程和“繁星计划”,就大大缩短了他的孵化进程,得以迅速成长为百万粉丝大号。 巨量星图对接着190万个品牌及客户,从而能为达人提供最深、最广的变现池。过去一年,获得收入的创作者数量增长了64.1%,创作收入增长了72.2%。与某些只能让创作者“用爱发电”、追求虚无缥缈的未来的平台相比,这种让创作者赚到真金白银、拥有巨大变现可能性的平台显然更受欢迎。 除了短视频,巨量星图也覆盖了图文、中视频、短剧等多种内容体裁,并对这些“新体裁”提供定向激励,从而大大拓宽了创作者的边界,使得他们能够跨界接触更多观众、延长生命周期,实现真正的“职业化”。 前面说过,庞大的达人群体能够提供海量的内容创意,比传统的、自上而下的广告创意模式更富于活力和变化,从而实现广告主孜孜以求的“内容破圈”。我们都应该承认一点:优质的商单内容,必然同时也是用户喜欢的内容。用户心智不是以灌输的方式被强制改变的,而是在吸收优质内容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被影响的。 举个例子,“呼叫网管”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抖音达人之一,他的特点是用真实游戏经历去讲述玩家自己的故事,对玩家而言带有很强的真实性和感染力。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对《永劫无间》的解说——这是一款我很有兴趣、却一直没有找到时间(以及勇气)去玩的游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去玩了《永劫无间》,那无疑应该归功于“呼叫网管”永无停息的吐槽式安利。 “垫底辣孩”也是一个我最近刷得很多的抖音达人,尤其是他的“城市宣传大片”:甘孜、桂林、大理、乌镇、北京、黔东南、晋中……成功地勾起了我的旅游兴趣。尤其是黔东南,虽然我早已看过许多当地的风景大片和宣传片,但是“垫底辣孩”风趣的策划、丰富的场景和与当地人融为一体的拍摄风格,也许将成功地说服我在下一个假期预订酒店尝试一下。 我还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从这些案例当中,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过去一年,商单视频播放量超过1亿的巨量星图创作者能够增长77.4%。真实+创意,能够产生巨大的魔力,为商家带来渴求的、有质量的增量。这就是内容破圈的真谛所在。 总而言之,对广告主来说,巨量星图是实现品效合一、通过内容谋求增量的最高效途径之一。对达人来说,巨量星图是实现可持续变现乃至财务自由的最靠谱平台。在这个复杂的时代,需求方和供给方都追求确定性的过程中,还有比巨量星图更合适的选择吗?至少目前我还没有看到。 附带说一句: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曾经多次表示,一旦通过抖音赚到了足够多的钱,就要反哺电影行业,尤其是为不赚钱的文艺片投资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每天都在盯着他的粉丝数量和商单内容,希望他能尽快实现财务自由大业——从目前的数据看,这个目标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了。希望他届时能够不折不扣地履行承诺,也希望大家跟我一起监督他,为优质的影视内容创意做出更大贡献。
巨量星图可以解决创作者最大的痛点:创作与变现

这件事,拼多多觉得是有意义的

自从零售电商业态兴起之日起,图书就是一种重要的商品品类——创业阶段的亚马逊就是一家网上书店,早年的当当、卓越也是如此。时至今日,图书仍然在天猫、京东等主流电商平台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各大出版社、出版公司也早已习惯了以电商旗舰店为主要销售渠道。过去一个月,我在电商渠道累计购买了10本实体书、7本电子书;相信与我有类似购买习惯的用户不在少数。 近年来,还有一个平台在图书方面动作频频,那就是拼多多。自从2021年4月开始,“多多读书月”已经坚持了一年半、累计四期,其中第四期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为了这项活动,拼多多非常认真:成立了百人专项工作组,建立了亿元级读书基金,投入了百亿补贴频道、焦点Banner等重点流量资源,可以说当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抓。 作为一个热衷于填满书架各个角落、日常在电商平台寻找图书促销活动的资深读者,我觉得“多多读书月”有三个鲜明的特点:普惠性、垂直性、参与性。而且,这三个特点与拼多多平台的调性密不可分,是平台自然发展的必然产物。 首先是普惠性。以8月24日开始的第四季“多多读书月”为例,持续时间仍为一个月,通过线上线下立体化联动的方式,联合上百家国内主流出版社推介超过1200本经典著作、设立专题活动页面,以亿元级读书基金叠加百亿补贴频道、焦点banner位、首页弹窗推介等重点资源,补贴600万册正版经典热销图书。与“多多读书月”同时开启的“为你读书”公益捐赠行动,迄今已对西藏、新疆、甘肃、青海、贵州等地的中小学校捐赠了25万册图书。 这就是书籍存在的意义——书籍不是让人供着的,不是让极少数人把玩的,也不是附庸风雅的道具。孔子说过“有教无类”,每个爱书的人都应该有机会读到自己心仪的书;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个进步显然应该属于大多数读者。通过拼多多举行的一系列“商业+公益”活动,从一线城市的白领到偏远山区的学生,都能接触到更多的好书,这是一件具备深刻意义的好事,必将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开花结果。 其次是垂直性。如果一个电商平台的活动仅仅覆盖极少数的畅销书、热门图书,那它就毫无意义可言。“多多读书月”不仅局限于热门品类,而是扩展到了各个垂类,为那些更严肃、更具知识性和专业性的图书找到了读者。例如,在前三季活动中,人文社科类都是非常重要的品类,《万历十五年》《从大都到上都》《瘟疫与人》……等兼具学术性和趣味性的著作均十分畅销。 附带说一句,在第三季活动中名列社科经管类图书畅销榜前列的《社会心理学》《贫穷的本质》《怪诞行为学》,均是具备很强现实意义的经济学学术普及著作。本季读书月,理想国、后浪等优质图书品牌,商务印书馆、中信出版社、社科文献出版社等国内主流权威出版社更大力气的参战,更让社科类目书籍的丰富度、经典度,进一步提升了。以拼多多平台新开设的理想国官方旗舰为例,活动启动才两天,已拼单近万,达到千余粉丝。 作为一个在金融机构工作过多年、长期从事投资分析工作的经济学毕业生,我很高兴看到这些著作能够走进千家万户,对广大读者的日常认知和决策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当然,在我业余喜爱的历史类、政治军事类畅销榜中,也有不少我个人非常推崇、经常向朋友推荐的著作,由于本文篇幅原因,在此就不赘述了。 第三是参与性。我们知道,自从诞生之日起,拼多多就是一个社交性、分享性极强的电商平台,这也是它与竞争对手相比的最大优势之一。人们早已习惯了在微信群、微信个人会话乃至朋友圈转发各种拼单信息,以及随时分享最新促销活动。“多多读书月”也不例外——在我加入的几十个微信群当中,已经有至少一半出现过相关商品分享和讨论了。 在微信之外的豆瓣、小红书、微博等社交媒体,“多多读书月”的信息也无处不在。例如,在豆瓣的“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小组,每一季活动都引发了数以千计的拼单信息,以及数十条颇具独创性的书单;在“买组”,拼多多拼书专楼已经有了近5000条回复,许多热门作家、热门出版社还拥有自己的专帖。就在刚才,我还津津有味地检阅了那个5000回帖的高楼,从中找到了几本闻所未闻、但或许值得一读的书。 值得注意的是,以上三个特点不是孤立的,而是互相渗透、相辅相成的。根据《2021多多阅读报告》,去年来自农村地区的图书订单量及交易额同比增长超过154%,来自乡村中小学的图书订单量、图书交易额同比增长超过110%了。尤其是人文社科等垂类图书,不仅仅对接了一二线城市既有的严肃阅读人群,也对接了下沉市场——《浮生六记》《万历十五年》《万古江河》均通过“多多读书月”实现了破圈,将读者覆盖面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多多读书月”最大的社会价值所在:让“小镇青年”主动接触严肃阅读、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并且通过社交媒体的讨论,把火种传递出去。在小红书、豆瓣等平台,我看到了很多IP位于西部偏远地区的用户,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到底怎么买书更划算。可以想象,他们所在的区域,要找到一家实体书店可能都比较困难,更不用说找到高质量的垂类知识读物了。有了拼多多,严肃阅读对下沉市场的渗透过程被大大加快了! 我还想进一步指出:“多多读书月”的成功,超越了简单的图书销量、参与人群等数据的维度,对整个电商行业的发展都具备着一定的指导意义。简而言之: 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总是会产生更多的精神诉求。图书是文化内容产业当中比较成熟的一部分,把图书事业做大做好,就为今后更广阔的优质内容、文创产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果今后,拼多多在电子阅读、新媒体内容消费方面做出更多举动,我不会感到奇怪。 在传统上,图书出版是一个周期漫长、对市场反应不太灵活的行业。在“多多读书月”,首次出现了市场需求立即传导到上游的“图书C2M”模式,诸多热门书籍的需求都第一时间反馈到印刷厂,进行了加印。在第四季读书月里,理想国《漫长的余生》、商务印书馆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等畅销书目均根据消费者需求紧急加印,设立了拼多多C2M专供线。随着读者参与性的提高、技术的进步,图书行业对需求的响应将更加及时,从而在长期受益。 “多多读书月”的普惠性,不仅体现在读者身上,也体现在作者身上:“众声创作者计划”邀请大批优质创作者入驻拼多多,尤其是让年轻创作者有被看见的机会;“平价正版公益联盟”则旨在提高图书消费的正版化率。图书电商的基本任务是对接创作者和读者,让更多创作者受益、名利双收,是实现文化内容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希望拼多多能够引领这个潮流。 不知不觉,“多多读书月”已经举行到第四季了;我相信,这个活动还会一直举行下去,持续很多、很多年。一方面,它体现了拼多多的社会责任感:作为拥有超8亿消费者的新经济平台,拼多多可以以多种方式反哺社会、实现正面的社会影响;这种平台与社会力量“共生向上”的关系,正是拼多多能够稳固成长的基础和动力。 另一方面,“多多读书月”也是拼多多平台特质自然发展的成果——以前是工业消费品的“普惠性”,然后是农产品的“普惠性”,现在又扩展到了优质文化产品的“普惠性”。事实证明,C2M模式和社交分享结合起来,可以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最终受益的是更广大的消费者和生产者。 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件事,拼多多觉得是有意义的

此时此刻,我仍然有充分的理由看好游戏行业的未来

今年上半年,对于中国游戏行业而言,是一个平淡无奇,乃至有些失望的时期——国内游戏行业收入同比下降了2%,游戏出海收入也仅增长了6%。无论国内还是海外,市场上没有出现新的现象级产品。主流游戏公司的半年报也普遍很一般。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两三年前在讨论游戏创新、游戏出海的人,现在普遍在讨论元宇宙和Web3.0;在我加入的所有以资本市场为主题的微信群里,上述话题总是反复出现。按照一位投资人朋友的话说:“游戏行业的渗透率已经接近天花板,产品创新动力也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除了以AR/VR和区块链驱动的元宇宙产品,我们还能指望游戏行业拿出什么新东西呢?” 这种说法乍一看很有说服力,甚至差一点说服了我——我们接下来是不是都该去研究NFT、DAO乃至“脑机互联”呢? 然而,在由腾讯游戏学堂刚刚举办的第六届腾讯游戏开发者大会(TGDC)上,我看到了许多耳目一新、令人茅塞顿开的东西。现在我坚定地认为,仍然有充分的理由看好中国游戏的未来。当下中国游戏行业的核心问题仍然是精品化、出海和社会价值。对于这三个问题,出席TGDC的行业大咖们都做出了广泛、深入、富有指导意义的回答,让我迫不及待地要与大家分享。 首先是产品的精品化。近年来,随着游戏行业和玩家的不断成熟,“内容为王”已经得到公认,对产品质量的精耕细作和创新成为了整个行业的增长引擎。一方面,游戏玩法的可能性还远远没有穷尽,新品类、复合品类还在不断地诞生;另一方面,游戏开发的工业水准不断进步,也使得产品的细节和完成度日益提升。在本届TGDC,我看到了两个颇具启发的案例: 竞技游戏,尤其是其中的FPS/TPS(射击游戏),是近二十年来最热门、商业化水平最高的游戏品类之一。自从诞生以来,射击游戏的多人竞技模式发展出了TDM(血战到底)、夺旗、定点爆破等令人眼花缭乱的玩法,总体趋势是规则越来越开放,关卡设计越来越复杂。那么,下一个席卷全球的创新会是什么呢? 也许会是一种更复合的玩法类型,比如在竞技的基础之上,结合了MMO的成长线(尤其是战利品收集)以及沙盒游戏的开放世界探索,甚至还加入了一定的模拟经营元素。这种复合创新能够兼顾不同层次玩家的需求,制造巨大的紧张感、沉浸感。 国内的第一款类似上述玩法的游戏《暗区突围》已经于今年7月上线,负责开发的腾讯魔方工作室群《暗区突围》制作人孙一鸣在本次TGDC上做了非常精彩的分享: 这种复合型的玩法比较硬核,入门门槛较高,挫败感较强。那么,面向没那么硬核的手游用户,《暗区突围》如何做到在保持玩法特色的同时扩大玩家覆盖面? 基于这种玩法的特色,意味着每一局都可能有不同层次、不同目标和偏好的大批玩家加入。如何通过关卡设计,让这些玩家“各得其所”,产生必要的交互,还要有足够的刺激性(不可预测性)? 同时它的规则非常开放,战败惩罚又很大,所以玩家通常会采用“保守策略”,尽量避免战斗,从而导致对局枯燥无趣。如何巧妙地给玩家提供激励,让他们主动参与对抗,并且觉得对抗有意义? 虽然我从来不是专业游戏策划,但是这场演讲还是让我听得津津有味。我推荐所有对竞技游戏有兴趣的朋友听一听,相信听完之后会对这类游戏的后续创新迭代充满信心。 互动叙事游戏则是我个人非常喜爱的品类:从《暴雨》到《底特律:变人》,从《生命线》到《隐形守护者》,都曾带给我许多感动和思考。这类产品强调剧情、借鉴影视作品的表现手法,吸收了大量的轻量级玩家,甚至有可能走向游戏与影视作品的融合。很多人觉得互动叙事很容易做,无非就是凑一大堆影像素材(或者CG素材),然后加一堆互动选项而已。在《隐性守护者》火了之后,国内确实冒出了一大堆跟风之作,但没有一个取得成功——说明这个品类远远没那么好做。 在本次TGDC,做出过《死光》《GYLT》等获奖游戏的Tequila Works CEO&CCO Raul Rubio所做的分享,则让我颇有启发。尤其是在对“叙事”这一概念的探索上,可以说令人获益匪浅: “叙事”本身可以成为一种游戏玩法,而并非游戏的“佐料”。在互动叙事游戏中,最重要的是激起玩家的好奇心、让他们通过探索了解剧情——达到了这个使命,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除了传统的线性叙事或“金字塔叙事”之外,叙事的方法还有很多种。例如球形叙事(Spherical Narrative),一切剧情事件都是即时发生,玩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身份经历同样的事件,这就大大提升了重复可玩性。 由程序生成的浮现式叙事(Emergent Narrative)也是一个热门选项,很多历史策略类游戏都采用了这种基于大量要素、由AI自动判定生成的叙事模式。如果能把浮现式叙事用在剧情向的游戏里,肯定会很有趣! 我一直认为,互动叙事类游戏的玩法较轻、投入较小、目标用户较广,天然适合于创业公司,也适合于影视、动漫等其他内容公司转型游戏。Tequila Works的分享让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相信跟我一样燃起希望之火的开发者还有很多吧。 再说国产游戏出海。《原神》《CoDM》等国产游戏已经在海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2022年上半年,国产游戏出海收入也才达到90亿美元而已。我认为,要在所有海外市场、所有主流品类都取得佳绩,国产游戏出海的使命才算完成。这就需要产品、发行、运营等各个环节的合作与进化。 在本次TGDC,很多成功的海外游戏开发和发行团队分享了自己的宝贵经验。其中我特别感兴趣的是腾讯互娱天美工作室群《CoDM》产品运营负责人杨奇的演讲,可以说把大型游戏出海的要点讲得很清楚了: 海外经典IP+中国厂商手游改编,是过去几年非常流行的开发路线,《英雄联盟手游》《CoDM》都属于这一类型。在历史上,海外大厂以主机平台买断制游戏为主,有自己的产品开发和发行逻辑。中国厂商不能简单地以自己在移动端的成功经验去生搬硬套,而要以科学化的测试流程达成共识。也就是用数据去说服对方。 海外玩家的普遍需求是保持全球内容版本的基本统一,在此基础上做本地化运营;而不是针对不同的地区做很多版本,导致各地区的玩家无法互通。具体而言,就是整体全球化、微观本地化;主干内容全球化、运营活动本地化,这样才能把资源用在刀刃上。 在审美上,也要注意并尊重各个地区的不同点。例如,生化、惊悚、恐怖题材在欧美表现较好,在东南亚的接受程度就很差。一般而言,大部分海外国家的审美比较开放、兼收并蓄,但不要出现物化女性等违反多元化价值观的情况。 除了《CoDM》这样的大作,我还很关心独立游戏、单机游戏的出海前景,因为它们寄托着国内中小游戏厂商的希望。正好在本次TGDC,《波西亚时光》《沙石镇时光》的开发商重庆帕斯亚科技CEO李岸也做了分享——这两款产品都是在Steam大热的单机模拟经营游戏,而模拟经营恰恰是全球独立游戏的兵家必争之地。在这个领域取得的成功,意义非常重大而深远。 帕斯亚科技已经在单机游戏领域耕耘超过10年了。在它的分享演讲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下面几个点: 创新能够促进游戏大卖,但创新是有风险的。独立游戏的开发过程往往就是创新与风险的平衡。如果做好了,那么创新本身就是最大的宣传,可以达到0成本的口碑效应。而且,创新的团队会很开心,因为有挑战并且实现了。 产品设计要符合玩家的直觉,尊重并遵循玩家的直觉。要给予玩家直接的反馈和成就感。设计者既需要精心设计,又不能想太多——玩家总是认为游戏世界的每个设计都有其意义,但又不喜欢过于繁复迂回的意义。 每个地方的历史文化都不同,所以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敏感点;有些是官方规定的,有些则是社会共识。尊重各地的历史文化、了解不同地区的流行文化,是做好游戏出海的先决条件。 附带说一句,我本人认为《波西亚时光》在“模拟经营+角色扮演”品类达到了极高的水平,甚至超过了我很喜欢的《牧场物语》《星露谷物语》。这是中国独立游戏厂商开发能力的一个缩影,在全国各个角落里还有数以百计的团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我期待着在每一个热门品类里都看到中国独立游戏的身影。 最后是社会价值的实现。根据游戏工委发布的《2021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显示,去年中国游戏行业规模接近3000亿元,它对社会的意义早已不仅限于自身的产值和就业创造。游戏,作为一种既有科技属性、又有文化属性的综合性消费产品,注定可以在更广阔的领域里发挥更大的意义,成为很多交叉创新探索的“支点”。 在技术层面,游戏本来就是计算机图形、AI和云计算等技术的试炼场。本次TGDC的技术专场,就围绕着云原生游戏引擎、基于机器学习的游戏AI技术等话题进行了深入探索,由此带来的“技术溢出效应”不可小视。与此同时,游戏技术已经在脑科学、眼科医学等领域做出了实践探索。目前,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多款治疗注意缺陷多动症、斜弱视等疾病的功能游戏,其中EndeavorRX在2020年6月份通过美国FDA的审批,成为全球首例医疗认证的电子游戏。 在文化层面,国产游戏肩负着中国文化输出、打造世界级IP的使命。如果《巫师3》能成为波兰的“文化名片”,二次元游戏能成为日本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中国游戏也应该做到向全球受众讲好“中国故事”。在国内,游戏也可以在文化传承方面做出贡献,例如以腾讯推出的数字长城为例,是前沿科技和数字技术在文保领域实现创新应用的又一标志性范例,以及数字藏经洞项目和数字中轴项目也是腾讯参与和投身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实践。 不知不觉,由腾讯游戏学堂举办的腾讯游戏开发者大会(TGDC)已经举行到第六届了。今年的活动,有来自业界、学术界的60多位大咖,包括主论坛、产品、技术、艺术、市场、独立游戏和游戏社会价值等七大专场,覆盖了游戏行业的几乎一切重要话题。我要特别感谢腾讯游戏学堂多年如一日地举办这个开放式论坛——在国内,游戏公司之间、产业各环节之间深入交流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游戏行业之外的人士要了解游戏行业的最新进展,途径就更少了。在全球,游戏行业最重要的交流窗口是GDC(游戏开发者大会);在国内,TGDC承担了这个任务,并且完成的很好。 总而言之,在看过本届TGDC的海量分享、聆听了无数大咖的演讲之后,我仍然有理由看好游戏行业的未来。挑战与机遇并存,当从业者们依然保持开放的心态一起交流共享时,游戏行业就仍然值得期待。
此时此刻,我仍然有充分的理由看好游戏行业的未来

一个组织能打仗、打胜仗,关键因素是什么?

特别鸣谢:本文获得了两位资深互联网军事研究者——开千岁和苏翻译的文章的巨大启发,在此向其致谢。中文互联网上关于军事历史的研究良莠不齐,上述二位是我非常喜欢且信任的,几乎每篇必读。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自从2017年以来,我的主要工作是研究中国互联网行业,以及一些传媒娱乐行业。互联网行业多的是大公司,大公司都是非常复杂的组织:几千乃至几万员工、十几个事业部、几百个团队、无数个业务方向。无论是研究整个行业,还是研究某一家公司,要绕过“组织执行力”这个话题,是不可能的。然而,组织执行力又经常被外界忽略,因为它太不容易被看清了。 在研究一家公司时,我们会很容易注意到它所处的市场环境、竞争格局,它的历史沿革,以及创始人和高管的背景、性格、能力。我们经常认为,管理层的决策是最重要的;如果某个巨头错过了新兴市场,或者在直接竞争中败给了新来者,那么肯定是“决策出了问题”。 当年的京东为什么没有击败淘宝?因为决策有问题呗。 后来的拼多多为什么追近了淘宝?因为决策正确呗。 腾讯游戏为什么做的那么好?因为决策英明呗。 腾讯短视频为什么又做的不好了呢?因为决策不英明呗。 那么字节跳动短视频是怎么做好的呢?恭喜你答对了,因为决策英明! 不得不说,上述讨论特别缺乏建设性,基本属于自说自话。然而,这就是在投资圈乃至专业圈每天发生着的讨论风格…… 我们偏偏很少意识到:任何决策都是由人去执行的,任何市场竞争都是以组织、团队为单位进行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场战争是最高统帅坐在大本营里打出来的,自古至今皆然。 那么,一个能打仗、打胜仗的组织,究竟应该具备什么特性?我为五六家金融机构工作过,其中既有内资也有外资;我在几乎每一家主流互联网公司都有朋友。我会经常问自己、也问朋友:你就职的组织,执行力究竟有多强?它是如何产生执行力的?如果有缺点,那么缺点出在哪里,如何克服? 1943年7月库尔斯克会战中的SU-122车组 我们一般认为BAT这样的巨头会比新兴互联网公司规矩更多、更不灵活,真的吗? 我们一般认为公司风格受到创始人的强烈影响,到底是怎么影响的呢? 同一家公司有吃肉的业务,也有啃骨头的业务,那啃骨头的人是怎么想的? 对于那些动辄几千人的组织,管理层是怎么保证将决策意志一层层下达的? 等等等等。 不过,现代公司太大了,我们只是螺丝钉,就算管理层也不过是一颗大一点的螺丝钉,要看清全貌很困难。 我业余最大的爱好是读历史,各种各样的历史;最近半年读军事史比较多。我发现历史特别有教育意义,能解决实际问题——“读史使人明智”不是一句空话,是真能立竿见影的。 例如,最近读开千岁、苏翻译关于二战德军的文章时,就启发了我对“组织执行力”的思考,受益匪浅! 众所周知,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军队被公认为是最优秀、战术素养最高、打出经典战例最多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德军能达到这么高的水平,而同时代的军队达不到?为什么德军能以极强的组织执行力去打赢,而竞争对手只能依靠资源上的绝对优势打赢? 答案很简单,就一个词:任务式指挥。 所谓任务式指挥,就是上级对下级只下达任务,并监督任务的完成情况,但是不去规定应该如何完成任务。下级收到命令之后,聚焦于用自己手头的资源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不用事事向上级汇报,更不用在每一个战术机动、每一次奇袭之前征得上级同意。“用你的方式做你擅长的事情”,这就是任务式指挥的精髓。 任务式指挥并不局限于某个层级,而是贯穿了从上到下每一级:集团军群司令对集团军司令下达任务,集团军司令对军长下达任务,军长对师长下达任务……最后一直下达到班长、组长、士兵。每一级都面临着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是每一级都有选择如何完成任务的自主权。整个德军因此变成了既有纪律又有弹性、创造力和主观能动性极强的战争机器。这一点在二战初期表现得尤其明显。 事实上,任务式指挥可能是最适合打胜仗的组织风格——没有人比第一线指挥官更了解情况,最佳选择是让下级去决定完成任务的具体策略,上级只管设定任务、调拨资源、监督完成即可。那么问题来了:任务式指挥这么好,为什么竞争对手不采用?例如德军的老对手苏军、英军,以及战争后期大出风头的美军,还有几乎一开战就被打爆的法军,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灵丹妙药呢? 答案是:竞争对手想到了,但是无力实施。因为任务式指挥需要三个至关重要的要素,在一战和二战期间只有德军能全部做到(二战后期也不行了)。 第一是拥有头脑清醒、精力充沛、意志坚定的最高统帅和战区统帅,他们必须具备崇高的威望和丰富的经验,能牢牢控制自己的军队。 因为任务式指挥在赋予下级军官巨大自主权的同时,也带来了下级“暴走”的危险。如果下级擅自修改甚至自己确定任务该怎么办?日本帝国就是被一群暴走的昭和参谋逐渐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此时,高层统帅的约束就很重要了——不是约束下属执行任务的方式,而是约束他们的功利心,掌握建功立业和暴走之间的分寸。 第二是拥有战术素养极强、积极性极高的军官团。这个不用说,从拿破仑战争开始,普鲁士-德意志的贵族和中产阶级子弟就以从军为荣。德国统一之后,军官仍然是很受尊敬、收入不错、可以从事一生的职业。《凡尔赛和约》规定德国只能保留十万陆军,恰恰迫使德国进一步提高了基层军官素质,排长甚至能承担营长的使命。 反观德国的盟友或对手:奥匈帝国因为军费太低导致军官待遇极差,稍有追求的年轻人就不会从军;俄罗斯/苏联不用说了,军队的地位在二战前一直算不上太高;英国陆军规模很小,而且军官的专业程度很不够;美国陆军在和平时期几乎不存在。法国军官团的水平倒是很不错,可惜被法军内部的官僚体系和死气沉沉的老头子们败光了。 德国军官对战术的研究之深入,也是罕见的。很多军官没有什么爱好,整天钻研战术创新就是最大的爱好。这一方面是社会风气导致的,另一方面也是考核机制带来的:要进入德军总参谋部,必须通过高难度的战术考试,而总参谋部是德军高级军官的温床。这还带来了一个副产品:德军参谋军官普遍具备一定的指挥能力,高级指挥官往往也有丰富的参谋经验,相得益彰。 第三是具备高度务实的组织架构,不以头衔为导向。以二战德军的师级单位为例:师长一般是少将或中将,具备一定的威望和经验,但是只负责宏观决策和监督;具体作战计划和日常工作,均由作战参谋决定,而作战参谋一般只是少校和中校,具备丰富的基层指挥经验。在理论上,师长是最后负责人;事实上,师长往往将很大一部分决策权委托给了作战参谋,自己只负责最后拍板。 德军师往往没有副师长、师参谋长之类叠床架屋的设置。前敌指挥部以师长、作战参谋、情报参谋、专业兵种代表组成,人员既少且精,决策链条很短。这种短小精悍的指挥部很适合上前线,所以许多德军师长始终处于离火线几公里以内。而且,德军的军级、集团军级前敌指挥部规模也很小。古德里安等人在野地里展开地图开会、现场决定基辅包围战策略的照片,就是德军组织架构优越性的体现。 肯定会有人指出:德军具备这么强大的组织执行力,却还是打输了两次世界大战,好像也不怎么样嘛!然而,德国的失败首先是政治上的失败,是最高统帅缺乏大战略视野、分不清政治和军事目标、在外交上完全失败导致的。德军优秀的将领和中基层军官是加分项,德国最高决策层则是减分项。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强大战术拯救糟糕战略、执行力拯救决策”的故事,尽管最后还是差一口气没拯救的了。 1944年3月切尔卡瑟突围战中的豹式装甲部队 我见过太多失败的组织了。我以前就职的组织之一,以及很多朋友所处的组织,无论外表多么光鲜亮丽,内部都是问题重重。它们往往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不信任自己的一线人员。 因为不信任,所以要设置各种叠床架屋的组织架构、缩小一线人员的主动性;因为不信任,所以要大搞“企业文化”洗脑;因为不信任,所以要变态的强调鸡毛蒜皮的规章制度;因为不信任,所以不但一线人员不开心,后方的人员也不开心,所有人都处在压抑和郁闷的气氛中。 我们可以轻易总结出一个组织出了严重问题的若干表象: 内部人员沟通不说人话,而是大讲各种冠冕堂皇的“黑话”,没人知道这些黑话的具体含义。 热衷于搞企业文化培训、团建,而且只讲奉献精神、主观能动性,不讲上级配置资源。 对于考勤打卡、小额发票报销、零碎审批流程等鸡毛蒜皮的事情越来越重视。 不停地调整业务部门,成立新的一级部门,同时频繁地调整业务方向负责人。 越来越不重视基层员工的业务能力和“沉下去”的能力,而是更重视做PPT或写邮件汇报的能力。 在监督任务执行时,让中后台部门凌驾于一线业务人员之上;甚至发展到让中后台人员给一线人员制订任务。 这些迹象,往大里说,是亡国之兆;往小里说,至少也是打败仗的兆头。 我最困惑的就是:如果你不信任自己的一线人员,为何还要招聘、保留他们呢?干脆开除了另招不行吗?如果你不满于现在的业务组织,干脆推倒重来也可以,为何要对它施加密密麻麻的束缚呢? 所有成功的商业组织,大致拥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能够发挥全体人员的自主性和积极性、高度以结果为导向。真正想打胜仗的组织就会这么做;至于不想打胜仗的组织……依靠创始人写几封公开信,依靠HR一天到晚谈话洗脑,依靠战略部门写PPT瞎出主意,依靠管理层不停的把人调来调去,依靠各种毫无意义的纪律去约束一线人员,这个仗能打赢真是有鬼了。 附带说一句,如果能穿越回战争年代,我既不想当最高统帅也不想当高级将领。我倒是对师级作战参谋这个职位很感兴趣。不但负责拟定作战计划,还负责执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负责结果(师长的命令必须由作战参谋副署),甚至可以就作战问题与师长展开公开的争论,想想都让人激动啊。如果师长年迈精力不济,作战参谋成为实际上的师长,是屡见不鲜的。 然而,无论打胜还是打败,享受欢呼或者承受耻辱的那个人,仍然必须是师长。正如兴登堡在坦能堡战役结束后所说:“我不知道这一战打赢了是谁的功劳,但是我完全确定,如果这一战打输了,那肯定是我的责任。” 这才是组织能打仗、打胜仗的精髓啊。
一个组织能打仗、打胜仗,关键因素是什么?

谈一谈我对“结硬寨打呆仗”的看法

因为2020年初,刘强东对京东员工的一封“内部信”(其实是公开信),“结硬寨打呆仗”这个词汇火了,到处被人引用。过去两年,我听到无数的投资人和业内人士援引这个说法,大部分是赞赏的,还有说互联网时代更需要“结硬寨打呆仗”精神的——因为现代人太聪明了,大家都想投机取巧,敢于打呆仗的人反而弥足珍贵云云。当年刘强东所说的“结硬寨打呆仗”具体是什么意思暂且不论,我们不妨从历史角度去看这个词,再想想它的现实意义。曾国藩为什么讲“结硬寨打呆仗”?因为湘军后期野战能力非常低下,能打的将领死的差不多了,新兵质量也不行。不是曾国藩想打呆仗,是他打不出聪明仗了。湘军早期亮眼的野战很多(例如湘潭大捷、田镇大捷),攻坚战也不乏成功案例(例如收复武昌)。但是,湘军最能打的几个将领——塔齐布、罗泽南、李续宾,均早早战死或病死。曾国藩本人指挥能力很差,后期基本只能依靠曾国荃、鲍超等人了。鲍超的运动战还是很不错的。“结硬寨打呆仗”的主要是曾国荃,其中最亮眼的两场战役是通过长期包围攻克安庆、天京。这两仗可以说是湘军荣誉的顶峰,也是“结硬寨打呆仗”的最佳战例。然而,曾家兄弟打呆仗能赢,有赖于对面的太平军同样战斗力下降严重,而且缺乏协同作战。自从天京事变以后,太平军的战斗力就呈现阶梯式下滑,洪秀全的命令出了天京城就无法确保执行。曾国荃包围安庆时,陈玉成、李秀成如果同时尝试解围,湘军就算不全体喂鱼,至少也要元气大伤;然而这种配合从来没出现过。最后围攻天京也是,李秀成以战斗力不济、缺乏统一指挥的所谓几十万大军打曾国荃的几万精锐,那当然打不赢。如果对面是天京事变之前的太平军呢?不用假设了,以全盛时期的湘军尚且被石达开打得满地找牙,后期只会“结硬寨打呆仗”的湘军若是撞上巅峰期的杨秀清、石达开或陈玉成,曾国藩恐怕要找一个大点的湖泊投水自尽,因为曾国荃、鲍超、彭玉麟、李续宜要跟他同去。有人不信?咱们坦白说吧,只要石达开不出走,长江制水权就不可能属于湘军;没有长江制水权,曾国荃在安庆城下就要活活饿死,而且根本到不了天京城下。你跟对方讲“结硬寨打呆仗”?根本到不了敌人眼前,结什么硬寨?当然,如果杨秀清还活着,肯定会允许你跑到安庆城下结硬寨的——届时就可调集四面大军一网打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话说回来:在天京事变以后,“结硬寨打呆仗”是不是湘军战胜太平军的唯一办法呢?显然不是,因为历史已经证明了。李鸿章的淮军崛起速度极快,战果不比后期湘军差,秘诀就在于购买大量洋枪洋炮、聘请外国教官;曾国藩因为判断失误,采购新式武器太晚,基本没用上。所以淮军的战绩甚至比同期湘军(注:不含左宗棠的左系湘军)还好——咸丰十一年淮军才成立,当时湘军已经快要攻克安庆了。短短三年内,以西式方法建立的淮军席卷苏南地区,使得天京成为一座孤城。没有淮军、左系湘军的配合,光靠曾家兄弟“结硬寨打呆仗”,天京怕是攻十年也攻不下来。正是因为李鸿章与洋人联手、左宗棠用兵如神,军事指挥水平低下的曾家兄弟(注:此处单说指挥,曾国藩的建军能力还是不错的)才有了充足的时间和资源,去慢慢耗死太平军。为什么曾国荃最后在天京城下久攻不下?就是严重缺乏洋炮等现代攻城手段的结果。湘军广泛采用了火器,可惜大部分并不是当时的先进水平。曾国藩还是有点倔强,认为武器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要素,此其一;洋枪洋炮较贵,湘军本来就开支浩大,肯定要反复斟酌,此其二。慈禧太后急到下令李鸿章带洋炮去协助攻打天京了,只是李鸿章不愿抢恩师的功劳而已。否则,今天大家传颂的就不会是曾国藩的“结硬寨打呆仗”,而是李鸿章的“大炮开兮轰他娘”。左宗棠、李鸿章表示曾家兄弟是渣渣结果,湘军还是用挖地道埋炸药这种笨办法攻城成功,其实何苦呢?有几十门大口径洋炮,天京能早三个月攻陷,湘军估计至少少死三五千人。其实,曾国藩已经明摆着认怂了:一方面派人去广东采购洋枪洋炮,一方面写信劝说曾国荃接受李鸿章的洋炮支援。也是老天保佑,上述两件事情都没完成,天京终于被攻下来了。因此,曾国藩后期“结硬寨打呆仗”,是实在没办法打聪明仗情况下的无奈选择。能打聪明仗谁不打啊!幸亏他对面是更烂的太平军,如果是装备训练明显较强的近代军队……那么他的“硬寨”还没结起来就会被洋炮砸烂,“呆仗”刚刚开打就会被装备新式洋枪的线列步兵撕碎。另外,从太平天国战争时期开始,湘军军纪差、名声坏就是公认的。尤其在后期,湘军完全依靠军饷和掠夺财产来维持,几个月不发饷就会哗变。曾国藩自己都哀叹湘军的腐化速度太快,战斗力急剧下降。甲午战争时期的湘军更是丢人现眼之集大成者。当然,湘军也有收复新疆的壮举,但那是左宗棠的左系湘军,左宗棠他老人家从来没说过“结硬寨打呆仗”,而且特别看不上 曾国藩!奇怪的是,这么一支在军事上毫无先进性,在战功上也谈不上冠绝一时的(曾系)湘军,在历史上大部分时候名声一直不好,不知今天为何成了很多企业家的偶像?当年林总确实爱看《曾胡治兵语录》,但只是取曾国藩的建军、练兵能力。至于曾家兄弟自我吹嘘的“结硬寨打呆仗”……算了,林总丢不起那个人啊。总而言之,“结硬寨打呆仗”是一种万不得已的比烂选择,适用于“我们烂,敌人更烂,而且我们还有聪明的友军,所以我们傻一点无所谓”的情况。有些人张口闭口就是“做事要有结硬寨打呆仗的精神”,不知道到底是学习什么精神?(注:刘强东提到“结硬寨打呆仗”是有具体指向的,主要是指建立供应链需要坚持不懈。我赞成他的这个观点。下面只是想反驳其他一些投资人、专业人士的不正确阐发,以及现实生活中某些人对曾国藩、湘军之流的无节操膜拜。特此说明。)湘军劳师十年、费饷几亿两白银的精神?湘军被鼎盛时期太平军用一只手打的溃不成军的精神?(人家另一只手在打江南、江北大营,没空理你)湘军装备新式武器太晚导致后期战斗力被淮军远远扔下的精神?湘军拒不邀请外籍教官、拒绝接受西方军制,而是固守旧式组织结构的精神?湘军内讧不休,曾系、左系互相看不上,仗还没打完就要互相弹劾的精神?湘军还没胜利就先腐化,进城之后烧杀抢掠,让南京人民至今咬牙切齿的精神?湘军流行人身依附关系,士兵只听顶头上司的,将领只听曾家兄弟(或左宗棠)的,敢罢免将领就要造反的精神?湘军长期拖欠军饷,拖到差点哗变的精神?湘军在东南各省私设厘金局,盘剥本地商人,搞的民不聊生的精神?如果有些人要学习的是上述这些精神,我只能说,嗯……一切尽在不言中。怪盗团诚意出品
谈一谈我对“结硬寨打呆仗”的看法

我对于抖音与饿了么达成合作的看法

2022年8月19日,抖音官方宣布将与饿了么达成合作,“携手探索本地生活服务的新场景升级”。具体而言,“饿了么将……以小程序为载体,与抖音一起……提供从内容种草、在线点单到即时配送的本地生活服务新体验”。目前,抖音和饿了么都尚未公布合作的细节,例如如何招商、如何促销,以及至关重要的商业化(分账)模式。我们也不知道这一合作具体将于何时开始,初期规模有多大,短期和中长期的GMV目标(若有)又是多大。所幸还有很多第三方信息来源——在这个消息公布后,我立即与本地生活行业的许多从业者,包括平台、服务商以及店家进行了接触,了解他们对此事的看法。下面是我们达成的一些简短的共识。首先,本地生活服务是一门利润非常微薄、依靠规模赚钱的“走量”生意。即时配送服务的利润尤其微薄,饿了么在不久前才实现单位经济效益转正(不等于盈利)。抖音和饿了么合作做外卖生意,最大的难点在于资源不够分——如果饿了么需要支付费用,无论是以广告费、服务费还是佣金分账的方式,那么在经济上是很难打平的;如果饿了么不需要支付费用,那么抖音为何要免费提供流量资源?可能会有人指出,抖音本地生活的“到店业务”发展的已经很不错了,今年上半年的GMV据说已经突破200亿,超过了去年全年的规模;在此基础之上,乘胜进攻“到家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外卖),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可是,我们不要忘记,抖音“到店业务”的高增长是建立在下列两个前提之上的:自从2021年下半年以来,抖音开始绕过服务商直接与店家和KOL签约,提出了非常优厚的合作条件:抖音平台完全不参与佣金分账,店家提供的大约10%的佣金全部分给KOL。这种慷慨的让利,让店家和KOL的积极性大增,但也导致了这项业务几乎无法给平台贡献收入。抖音本地生活团购券支持随时退、过期退,不设置任何退款障碍,所以导致退款率(不消费率)极高——坊间有说法称,可能高达65-70%。这说明,大部分抖音本地生活用户还是抱着尝鲜的心态,“冲动性下单”,用户黏性的培养可能还要花很长时间。如果抖音与饿了么合作,由饿了么小程序入口下单、饿了么(或者蜂鸟)提供配送,那么抖音总不可能完全不求回报。我认为,比较合理的模式是资源互换,例如饿了么拿出一些流量去交换抖音的流量;又例如饿了么把一些已经签约的商家推给抖音,从而为后者节约地推成本。但是,这种资源互换的规模必然是比较小的。其次,商户引进、入驻工作究竟由谁来做?如果抖音只是被动地接入饿了么商家,这个合作的意义就不大了,无非是由前者扮演后者的一个分销渠道而已。从目前的信息看,抖音应该还是会承担一些招商工作的——抖音官方公众号在评论中宣称:“广大商家具体参与、入驻方式敬请期待官方宣发,不要轻信外部招商信息”。我在上面提到过一种可能性:饿了么把自己已经开拓的一些商家推介给抖音,乃至自己扮演抖音的“本地生活服务商”角色,以此换取抖音的流量。问题在于,饿了么会甘愿这样做吗?要知道,近场零售从2016年以来就是阿里巴巴的战略重点,在它的泛电商版图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饿了么是否真的要与抖音分享宝贵的商家资源?这不是意味着在雨天把雨伞借给别人吗?再次,假设抖音+饿了么的合作模式真能顺畅地、亲密无间地运转下去,肯定会对美团形成一些冲击,但要动摇美团的根基也很困难。因为美团事实上是“美团+腾讯”的庞大体系,大部分流量是来自微信小程序(到家、到店业务均是如此)。此前,“饿了么+支付宝”的体系被证明无法打败“美团+腾讯”;而“饿了么+抖音”的体系应该会做得好一点,但说不准能有多好。任何本地商家都无法抵御“私域流量运营”的诱惑;“美团+微信+企业微信”,恰好能给它们提供强大的私域运营工具。毕竟在国内,只有微信场景才算得上真正的私域场景,其他都是半吊子。过去,经常有本地生活服务商家通过电话去接触抖音客户,打着预约座位或送货上门的旗号获得对方的微信,然后就搞起了私域社群。随着微信视频号、小商店的崛起,上述链条将变得更加稳固。无论如何,假如抖音决定继续加注本地生活服务市场,它很可能取代饿了么,成为美团最大、最危险的对手。因为饿了么乃至整个阿里生活服务板块,都缺乏对C端“种草”的心智和场景,而“种草”是所谓内容电商的基础。在主流互联网APP当中,除了美团系之外,只有抖音和小红书具备这样的“种草”能力。考虑到小红书的商业闭环能力相当薄弱,值得一提的对手其实只有抖音。我相信抖音+饿了么的组合能够为美团制造不少麻烦;但是除非它们能探索出一条稳定的商业化路径,或者拿出足够的资源进行互换,否则它们的合作规模很难做的非常大。像抖音“到店”业务那样半年200亿的GMV,规模固然很大,可是放到数以万亿计的生活服务盘子里,就不算特别大了。我希望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看到关于本次合作的更多细节。相信数以万计的商家、整个互联网行业乃至整个资本市场也都期待着这一点。
我对于抖音与饿了么达成合作的看法

教育行业已经没戏了吗?我绝不这么认为

不知不觉,教育“双减”政策已经发布一年多了。在这段时间里,教育公司中的一部分选择了转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东方甄选;还有些决定去“元宇宙”行业碰碰运气,反正现在几乎所有公司都在做元宇宙;更多的则逐渐衰落,消失在了主流视野之外。在许多投资人心目中,教育行业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边缘化行业,不值得花很多精力去研究。 这也曾经是我的观点。一个月前,有创业者问我对教育行业前景的看法时,我疑惑地回答:“这个行业还能有任何新东西吗?”然而,在今天看到网易有道的2022年二季度财报之后,我开始认真地重新思考这个行业的前景,因为我看到有道取得了不错的进展——自从去年“双减”政策公布之后推出的新业务,包括智能硬件、非学历教育等,已经占据了营业收入的43%。 在上述新业务当中,我个人最看好的是智能硬件。 今年可以说是智能学习硬件的元年,自从双减以来,各家也都把学习硬件当成了转型的标配,包括华为、百度、科大讯飞等几个大的玩家都在往学习硬件布局。  上个季度,智能硬件业务占有道营业收入的比重达到了25%,同比增长16.3%。请注意,这还是在二季度受到疫情疫情影响,物流困难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根据管理层在电话会议上的说法,4-5月的智能硬件销售收入下降了两位数,但是6月物流恢复之后就显著反弹;这证明了有道智能硬件的市场需求十分强劲。 事实上,早在“双减政策”公布之前,有道就在积极布局智能硬件:2017年推出词典笔,2020年推出超级词典学习机,2021年推出听力宝复读机,2022年至今已经推出了智能学习灯和学习机(平板电脑)。 显然,对于有道而言,智能硬件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值得在长期投入资源的突破口。然而,资本市场迄今还是对此满腹狐疑,不愿意赋予太高的期望值。投资者担心的主要是两个问题: 教育智能硬件的天花板到底有多高?这是不是一个狭窄的利基市场,就算开垦出来了也没多大意思? 教育智能硬件的门槛会不会很低?任何成功的产品都可能引来潮水一般的抄袭者,导致无利可图? 对于上面两个问题,我的回答都偏向乐观一方。 相对于传统的教育培训服务,教育智能硬件的毛利率较低、形成规模效应的时间较长;但是发达国家的经验告诉我们,这可以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且软硬件一体化将带来稳定的利润空间。而且,中国当前特有的社会环境,也蕴含着专业化硬件的市场潜力。 根据IDC的估算,截止2021年,中国教育类平板电脑的渗透率仅为13%,总保有量仅为278万台。大部分中小学的数字教育主要还是围绕少量“多媒体教室”进行,学生日常使用智能设备辅助学习的比例很低。反观美国,早在2017年就有90%的中小学实现了iPad辅助教学,纽约等州还推出了"1:1 iPad"(学生人手一台平板)的计划。此外,还有Google Chromebook这个现象级产品,仅仅2020年的发货量就达到了3000万台,其中绝大部分用于教育。在美国,大学生用Macbook、中小学生用Chromebook、大家都用iPad或Surface,早已成为司空见惯的常态。 在现阶段,我国的社会经济环境还不支持像发达国家那样,由公立学校为主体统一为智能硬件买单。与此同时,对教育智能化、数字化的要求又是客观存在的。疫情期间的远程学习,极大地推动了国内教育活动与互联网的融合,由此也刺激了对教育平板、翻译笔等专业硬件的需求。在可见的未来,教育智能硬件的普及任务,注定要由有道这样的To C公司完成;To C硬件渗透率提高的过程,也是一个探索市场需求、研发技术的过程。 我们还需要认识到:中国目前的城镇家庭多是双职工家庭,而且很多家庭刚刚有了二胎、三胎,家长难以有足够的时间精力督促孩子学习。怎么办?只有寄希望于科技去解决痛点。有道今年上半年推出的智能学习灯,恰好就抓住了这种痛点: 指尖一划即可实现AI查词、句子精读、错题/好题整理,还可以连接云端和打印机,自动整理题目。 通过AI实现作业检查,进行日程管理,达到合理有效的时间利用。 智能调节光度,随时进行护眼提醒、坐姿不当提醒,等等。 要知道,“双减”政策的本意是要降低学生的学习负担,不是要降低学习质量。事实上,对学习时间的缩短,必然对应着对单位时间利用率的重视。在这种背景下,对智能硬件的需求必定会不断细化,面向各种场景的专业解决方案会不断诞生,在解放家长的同时也解放学生——让他们拥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用于全面发展、培养业余爱好。 相信很多人会注意到,有道推出的教育智能硬件,都是与软件和服务生态深度绑定的,这就是一个坚实的竞争壁垒。例如,词典笔的智能取词功能,背后是光学识别技术、神经网络翻译技术,以及与有道词典APP的互动;智能学习灯可以通过有道智慧APP制订学习计划,并通过有道云进行数据上传和分析;不久前推出的平板电脑,也绑定了有道智慧APP,并内嵌了大量的教材、中英文学习资源。更重要的是,上述硬件产品均以强大的AI技术应用为依托,形成了“硬件+软件+基础技术”的三位一体。 这也是Chromebook在美国中小学成为标配的根本原因:与Google Classroom教育套件绑定,对接海量的教学资源,在底层还有Google的强大AI及机器学习技术作为支撑。有了这样牢固的生态,就不怕竞争对手抄袭、模仿,导致无利可图了。 当然,现阶段有道的软硬件一体化生态与Google还有较大差距,但是通过翻译笔、智能学习灯等产品的成功,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这个生态的雏形。 附带说一句,有道智能硬件的毛利率一直在30-40%之间,已经不算低了。而且,有道历史上从来不通过打价格战去争取市场,而是通过差异化去掌握定价权。例如最近推出的词典笔X5,在市场一片“红海”的情况下,不仅不降价,反而还提价了。等到“技术+硬件+内容”的一体化生态彻底成熟,相信有道智能硬件的利润率还有提升的空间。 根据Frost & Sullivan的预测,到2026年,中国的To C教育平板电脑市场份额将达到260亿人民币;包括其他专业To C教育硬件的市场规模肯定会更大。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早晚也会像发达国家那样在校园中普及智能硬件,乃至做到“人手一部平板”。届时,在C端积累了足够的用户和口碑、产品和技术上高度成熟的厂商,就有可能成为事实上的“行业标准”,乃至达到像Chromebook和iPad在美国的普及程度——我相信,有道应该会是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之一。 2022年,对于中概股整体而言,不是一个好年景。对于规模较大的公司而言,宏观经济的影响因素是首要的;但是对于规模较小的、垂直行业的公司而言,自身发展和努力还是最重要的,宏观因素反而居于次要地位。 相对于教育行业的其他公司而言,有道还具备两个独特的优势:第一是现金流良好,本季度实现了1.02亿元的经营性现金流,而且手头还拥有价值12亿元的现金及短期投资;第二是背靠网易集团的支持。事实上,有道是是目前主流教育公司当中,唯一一个由大型上市公司孵化并控股的,这将为它熬过寒冬打下坚实的基础。 对教育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利用科技和互联网改造教育,归根结底是要提升学习效率、让学生高效地完成学习,这与“双减”的精神是统一的。我相信,中国的教育信息化、数字化会以To C公司的探索为重要突破口。在此基础之上,只要能坚持下去,那么价值回归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教育行业已经没戏了吗?我绝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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