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CZ(赵长鹏)
编译 | 吴说区块链
来源:
https://youtu.be/h5TP6tAVP24?si=Josu7mT6eAVBWT22
币安创始人赵长鹏(CZ)9 月 25 日接受 When Shift Happens Podcast 频道专访时,回顾了自己从加拿大移民家庭,到组建早期团队并创办 Binance 的经历。他认为,Binance 早期快速成长,得益于团队执行力、用户保护和对行业变化的把握,而当前加密市场仍远未饱和。CZ 还谈到 Binance 上币项目表现、普通投资者参与早期项目、数字“4”梗、FTX 崩盘、美国司法经历与总统赦免,并回顾 Binance 2019 年被盗和 Bybit 遭黑客攻击后的不同处理方式。访谈后半段,他回应 Hyperliquid 与 Binance 的竞争、HYPE 尚未上线 Binance、2025 年 10 月市场暴跌争议,并分享如今在加密监管、YZi Labs 和 Giggle Academy 上投入更多精力的原因,以及对 AI 教育、下一代培养和加密长期发展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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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加拿大移民家庭到 Crypto Guy
Kevin:你刚刚才到,又马上要走?这种来了又走,基本就是你现在的生活状态?
赵长鹏(CZ):差不多,而且现在还有一点困。我去一个地方,通常只待一晚或者两晚,然后就离开,因为后面总还有其他事情。
Kevin:你怎么扛得住这种节奏?
赵长鹏(CZ):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其实比以前轻松多了,我已经有了更多可以自己安排的时间。
Kevin:那你怎么决定去哪里、参加什么活动?
赵长鹏(CZ):其实不是我决定,我通常让团队来选。我的团队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尤其是这种活动,应该和谁聊、上哪个 Podcast,基本都是他们安排。
Kevin:如果我告诉你,你人生中最大的变化其实还没有发生,你觉得未来最大的变化会是什么?
赵长鹏(CZ):我相信最大的变化还没有发生,只是我不知道它具体会是什么。我认为,未来的机会永远比过去更多,而且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互联网出现以前,要让整个世界同时发生变化非常困难;现在信息流动更加自由,我们又有了一个关于“钱”的网络,也就是区块链,现在又出现了 AI。所以我认为,未来还会出现很多巨大的变化,只是我不知道它们具体会是什么。AI 会带来大量效率提升,而效率提升又会进一步加快这些变化。
Kevin:那我们从最开始讲起,你是谁?
赵长鹏(CZ):我就是一个 Crypto guy,也可以说是一个 Crypto sales guy。特朗普总统曾经叫我 “the crypto guy”。我是区块链技术非常坚定的支持者,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自己最大的贡献主要也在这个领域,未来大部分精力应该还是会放在这里。我现在也会去很多不同国家,帮助他们讨论加密监管框架之类的问题,所以大家通常会把我看成一个推广加密的人。
Kevin:我们采访过的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人生里发生过某些事情,可能是挑战,也可能是某种创伤,最后让他们产生一种必须证明自己的动力。你的人生里发生过什么,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在 50 岁以前,就被列入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
赵长鹏(CZ):首先,我不认为那些排名是准确的。我可能是前 100,也可能是前 500,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非常有钱的人根本不在那些榜单里,而且我认为外界对我净资产的估值严重偏高。
Kevin:那你的动力到底来自哪里?
赵长鹏(CZ):我想不起童年里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创伤,但我小时候家里确实比较穷。我们全家移民到了加拿大,我父母当时的收入都接近最低工资。相比之下,我身边的一些朋友是从台湾、香港或者其他地方通过投资移民来到加拿大的,他们的家庭条件比较富裕,所以小时候确实会有一点比较,也会有一点压力。不过总体来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糟糕的童年经历。我有很多很好的台湾朋友,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对我都非常好,只是客观上存在一些经济条件上的对比。
我反而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我是站在父母肩膀上的。我父母移民加拿大,本身就是为了我和姐姐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我基本算第二代移民。大家经常说,第二代移民会看到第一代有多辛苦。像我父母当时英语说得不太好,第一代移民往往需要做收入接近最低工资的工作,而且非常辛苦。第二代看到父母经历这些以后,通常就会产生继续往前走的动力,我觉得这可能给了我一些驱动力。通常到了第三代、第四代,这种动力可能就开始逐渐减弱。
Kevin:你刚才提到了姐姐,她现在做什么?
赵长鹏(CZ):她也是技术背景,以前在东京的一家初创公司工作,后来去了 Morgan Stanley,而且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了 Managing Director。Morgan Stanley 全球可能也就几百名 Managing Director,但公司有非常多员工,所以她的职业发展其实非常成功。不过她是在一家大型公司里一路发展,后来大概 42 岁的时候就退休了。她生完孩子以后经历过一段产后抑郁,后来离职,大概一年以后就完全恢复了。现在她也会帮助和咨询一些正在经历抑郁的人。
Kevin:你也有孩子,你刚才说,到了第三代、第四代以后,可能会逐渐失去上一代的那种动力。那你怎么避免自己的孩子也出现这个问题?
赵长鹏(CZ):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真正有效的答案。而且我的孩子还没有孩子,所以这个问题暂时还可以再往后推一点。我偶尔会思考这件事,我觉得教育可能是答案的一部分,但这确实很难。
Binance 的起点:团队、执行力与创业文化
Kevin:有一段很著名的视频,是 1999 年马云在家里向 17 名联合创始人讲 Alibaba 的未来。新闻报道里总会有一个创业故事,但新闻里的故事和真实情况往往不完全一样。把我带回 Binance 创立的第一天,假设当时我就在那个房间里,我会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赵长鹏(CZ):Binance 的开始方式稍微有一点不同。当时我手里已经有一个大概 15 到 20 人的团队,我们在做一家叫 Bijie Tech(比捷科技)的公司,主要向其他交易平台出售交易所系统。我们的客户大概有 80% 到 90% 都不是加密交易所,而是一些传统交易场所,比如交易邮票、玉石之类的市场,但它们同样使用订单簿系统。
这个团队我已经带了两年,公司业务也比较稳定。然后大概在 2017 年 5 月,我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说现在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时间,我们可以做一家 Crypto-to-Crypto,也就是币币交易所。我当时跟大家说,如果我们现在不做,这个想法以后一定还会一次又一次回到我们脑子里。如果我这辈子现在不做这件事,我以后大概还是会在某个时间重新做。
我认为我们已经具备了很多正确的条件,我们有产品、有系统、有团队,只缺少几个部分,比如市场团队和客服团队。Bijie Tech 是 B2B 生意,所以我们有销售、有客户经理,但没有面向大量普通用户的客服体系。
然后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大家都说,好,那我们就做。之后我们讨论域名,当时有两个选择,最后选了 Binance。那就是 Binance 真正开始的那个时刻。会议室其实很小,可能比我们现在这个房间还小。
Kevin:如果当时我就是会议室墙上的一只苍蝇,我会看到什么是其他加密交易所办公室里没有的?是什么让你们能在大约半年内,从零做到全球最大的交易所?
赵长鹏(CZ):我不知道其他交易所是什么样,所以很难比较。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东西,就是一支非常努力、非常踏实的团队。团队里很少有人自我意识很强,大家都很谦逊,而且执行力非常强。我们彼此之间也非常同步,团队里的所有人都信任我,基本上愿意一路跟着我走。
这里可能也有一点亚洲文化的因素。在西方文化里,很多时候一个决定出来以前,大家会讨论,每个人都需要表达观点,要建立共识。但在亚洲文化里,一旦大家选择跟随一个领导者,有时候会跟得非常坚定,甚至坚定到你想让他们反驳自己的想法都很难。这种文化如果领导者的方向是对的,执行效率会非常高;但如果领导者的方向错了,那通常也会是一场灾难。幸运的是,我们当时比较幸运,大体上选对了方向。
Kevin:你怎么定义“努力工作”?
赵长鹏(CZ):对不同人来说,“努力工作”可能意味着不同东西。我认为,比工作时间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产出结果、能不能有效率。很多人工作很长时间,但实际上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东西,所以真正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出高质量、用户真正喜欢的产品。当然,一般来说,非常有热情的人也会投入很多时间。你不应该单纯用一个人工作多少小时来衡量,而应该看他有多热爱这件事,以及他能在很短时间里产出多高质量的结果。但想做到这一点,通常还是需要非常有激情的人,而且他们确实也会工作很长时间。
Kevin:但如果真的非常热爱,可能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在“工作”,对吧?这也是一些人能够比别人投入更多时间的原因。
赵长鹏(CZ):基本就是这样。尤其在 Binance 早期,甚至到今天,我觉得很多人其实不会去计算自己工作了几个小时。如果有一件事必须完成,有时候你晚上 9 点把孩子哄睡以后,就会继续把事情做完,可能午夜以前完成,也可能一直做到凌晨 1 点。事情就是这样被推进的。
Kevin:大家对 Binance 最大的误解是什么?
赵长鹏(CZ):误解其实很多,有些人认为 Binance 是一家中国公司,但并不是。我们确实有很多华人员工。还有一些人觉得中心化交易所对加密行业来说是不好的,甚至是邪恶的,但我不这么认为。实际上,我们一直都在推动和支持去中心化,只是今天,大多数加密用户仍然更愿意使用中心化交易所,他们习惯使用邮箱、密码和客服,而不是自己管理钱包地址之类的东西。不过我认为,未来最终会更加去中心化,所以我们也会非常积极地投资去中心化生态。
多数项目都会失败,散户是否应该更早参与
Kevin:为什么 Binance 上线的那么多项目,最后还是会让投资者失望?
赵长鹏(CZ):我认为,如果你看任何市场、任何行业,按项目数量计算,大多数项目最终都会失败。互联网时代出现过多少互联网公司?可能有几百万家,但今天真正成功的可能只有几百家,而真正非常大的公司,其实就那么几十家甚至更少。AI 行业以后也会一样。大多数 AI 公司最后都会失败,但真正成功的那些公司,可能会取得极其巨大的成功。
Kevin:但这里有一点不同。代币是公开的,所有人都可以买,所以所有人也都可能亏钱。互联网早期不是每个人都能投资那些初创公司。
赵长鹏(CZ):这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反过来想,你会不会希望自己在 Anthropic 规模还非常小的时候就能够投资?任何新行业,甚至任何行业里,大多数公司都会失败,但行业本身往往会继续存在,最后会有少数几家公司发展得非常好。至于普通投资者到底应不应该被允许在早期投资,这是另一个问题,也完全可以单独讨论。
我个人其实并不认同所谓“合格投资者保护”的逻辑,也就是通过阻止你投资早期项目来保护你。我反而认为,这种做法可能让很多人变得更穷,当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如果你看很多经济相关的书,美国很多普通人能够积累财富,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能够参与股票市场,而且美国有一个非常好的股票市场。如果把这种机会拿走,很多人的财富可能会少很多。而今天在世界其他很多国家,当地股票市场没有美国这么强,那些地方的大多数人又没有办法直接参与美国股票市场。所以问题到底是:我们应该让更多人获得投资机会,还是应该以“保护”为理由限制他们参与?
这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唯一正确的答案是什么。但我自己的理念通常是,让更多人拥有参与投资的机会,同时给他们足够的教育,然后让他们自己作决定。
Kevin:对,这其实也是我们最初做代币时想实现的目标,现在做资产代币化也是一样。
赵长鹏(CZ):完全正确。
Kevin:如果一个项目背后有做市商、KOL、Launchpad 和交易所,普通散户真的还能赢吗?
赵长鹏(CZ):我认为可以,简短的答案是可以,但这里永远存在很多微妙的平衡。比如广告,你可以把广告做得很好,也可以做得非常糟。如果你在广告里作出虚假承诺,那当然会伤害用户。但“虚假”和“真实”之间又不永远是完全黑白分明的,它其实存在很大的灰度。你可以过度宣传一件事情,也可以使用一些模糊措辞,让别人产生错误理解,这中间有很多不同情况。
当然,我们会鼓励大家用正确的方式做事情。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很多事情共同作用,比如鼓励创始人做正确的事情;教育用户如何选择好的项目,教他们怎么评估项目,而不是只看 hype 和营销;另外也需要监管框架。比如大多数国家的股票市场都有信息披露要求,但加密市场目前还没有那么完善,所以这些东西需要结合起来。
不过从长期来看,在任何新行业里,总会有一些人非常擅长炒作、非常擅长营销,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以用户利益为代价,获得短期收益。但长期来看,这些项目不会持续。真正能够长期存在的平台和项目,一定是那些能够可持续、扎实建设的项目。市场本身会进行自我筛选,最终还是市场作决定。
数字“4”如何变成加密行业 Meme
Kevin:你能不能给我妈妈解释一下数字“4”这个 Meme?
赵长鹏(CZ):你是说数字“4”这个 Meme 吗?(笑)我不知道你妈妈懂不懂 Meme,但可以这么解释:加密市场里有一群非常活跃的人,只要一个代币背后有文化、有笑话或者 Meme,他们就会交易。他们会寻找任何有一点有趣、有一点病毒式传播属性的东西。
“4”这个梗本身也是慢慢演变出来的。最开始,“4”应该来自我 2023 年发的一条新年计划。我当时说,新的一年我要少做一些事情,主要专注教育、监管、合规和产品,然后第 4 条是:忽略 FUD,包括假新闻和负面叙事。
后来我说,以后如果我再看到这种 FUD,我就只发一个数字“4”,然后你们帮我解释它是什么意思。社区非常喜欢这个梗,结果好像不到 24 小时,就真的出现了一篇负面报道,于是大家马上开始说:“4。”
大家都很兴奋,或者也不能说兴奋,反正它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正在流行的东西。后来还有一个社区成员发了一张照片,他自拍的时候举着 4 根手指,我觉得挺酷,大家也都很喜欢。几周以后,我也发了一张类似的照片,于是它又传播得更广。再后来又过了两年,Meme 开始变得非常热门,现在可能已经有上千个名字里带“4”的 Meme。它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演变出来的。
Kevin:你把一个数字变成了加密行业最有影响力的 Meme 之一。但每个创始人都会留下伤疤,有没有哪一次你公开发了“4”,但心里其实在想:他们说的会不会真的有一点道理?
赵长鹏(CZ):大多数时候,我发“4”,都是因为我知道那条新闻里存在不准确的地方。我不觉得自己到目前为止有滥用过它,不过其他人可能会有不同看法。
CZ 回应“一条推文杀死 FTX”
Kevin:2022 年 11 月 6 日,你发过一条推文,大意是:“作为 Binance 此前退出 FTX 股权投资的一部分,Binance 收到了大约 21 亿美元等值的 BUSD 和 FTT。由于近期曝光的信息,我们决定清算账面上剩余的 FTT。”这条推文之后,FTX 很快走向崩溃。FTX 联合创始人 Sam Bankman-Fried 后来说,是你的推文杀死了 FTX。你有没有任何一部分觉得他说得对?
赵长鹏(CZ):完全没有,为什么?如果你的竞争对手只需要发一条推文就能杀死你的公司,那说明你根本没有一家公司。如果他一直经营的是一家我用一条推文就能杀掉的公司,那这家公司本身就不应该以那种方式存在,所以从逻辑上讲,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我可以对任何公司发推文,它们不会因此倒闭。FTX 最后倒下肯定有很多原因,我不知道所有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没有一家公司会因为竞争对手的一条推文直接倒闭,无论那个竞争对手有多大。
假设今天你创建了一家非常强的 AI 芯片公司,就算 Jensen Huang 发一条推文说,他以前是你的投资人,现在准备卖掉你的股票或者代币,只要你的产品很好,有真实客户,而且现金管理健康,你的公司不会因此倒闭。股票或者代币价格可能短期波动,但公司本身不会消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认为只要稍微有一点逻辑,都能理解一家公司不会因为另一个人发一条推文就直接倒掉。
Kevin:所以你当时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是低估了自己一条推文可能产生的影响?
赵长鹏(CZ):我不认为我的推文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我认为那条推文只是很多事情中的一个。比如 CoinDesk 在那之前大概三四天已经发布文章,质疑他们的偿付能力。事实是,他们对客户没有说实话,他们挪用了客户资金。客户被告知资金还在那里,但实际上这些钱被拿去购买其他东西,最后就没有足够流动性了。坦白说,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而且我们退出 FTX 股权投资并不是“前一年”,从今天来看已经是大概 5 年前的事情,但我们手里仍然持有 FTT。
我当时觉得,无论是我本人还是 Binance,既然准备处理这些代币,最好公开、透明地告诉市场我们准备怎么做,所以在我看来,那条推文更像是一次公开披露。我根本没想到它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而且我在推文里还明确说,我们会在几个月时间里逐步出售,尽量避免对市场价格造成冲击。我永远不知道市场会怎么反应,当时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出现那样的市场波动。然后 Alameda 当时的 CEO Caroline Ellison,大概在我发推 20 分钟以后也发了一条推文。很多人说,她那条推文可能暴露了比我的推文更多的信息,但谁知道呢。
Kevin:关于 FTX 崩盘那一周,有什么事实是大多数人直到今天都没有真正理解的?
赵长鹏(CZ):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内部信息。按照我的理解,核心就是他们挪用了客户资金,把数十亿美元客户资金拿去买了其他东西。后来市场下跌,客户要提现时,他们没有足够资金,大概就是这样。
从 BNB 破发到监狱经历:CZ 谈压力最大的阶段
Kevin:你人生中最困难的一天是什么?
赵长鹏(CZ):其实有几个非常困难的阶段。我的书里也提过,Binance 刚上线以后,BNB 开始公开交易,然后价格跌到了 ICO 价格以下,大概持续了两个到两个半星期。那段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困难,心理压力很大,因为有成千上万人买了这个币、投资这个行业,然后他们一买就出现亏损。幸运的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大概两个半星期。后来去美国、和美国政府打交道,也是一段压力非常大的时期,而且持续了一年半到两年左右,所以这些阶段都很难。
Kevin:你提到美国,后来你坐了几个月牢。你进入监狱时有什么想法,是离开以后不再有的?
赵长鹏(CZ):与其说是一种信念,不如说是一种担忧。我当时非常担心自己会被永远留在那里。他们会不会再加一项指控,然后再来一项,再来一项,最后变成没完没了的指控?这是我最大的担忧。幸运的是,后来没有再发生这些事情。
就我的案子而言,据我所知,在美国历史上,没有人仅仅因为一次违反《Bank Secrecy Act》而被判入狱。即便到今天,大多数类似情况下的人甚至不会被刑事起诉,很多银行高管也不会被起诉。有些人可能会达成 DPA,也就是延期起诉协议。Arthur Hayes 是一个比较接近的例子,而且他也是 Crypto guy,他最后被判的是居家监禁。
Kevin:而且是在疫情期间。
赵长鹏(CZ):对,是疫情期间,所以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可能还好一点。所以我当时觉得,那可能已经是最严重的处罚了,但最后事情就是这样。
Kevin:所以你进监狱时虽然被判了 4 个月,但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最终什么时候真的能出来?
赵长鹏(CZ):判决确实是 4 个月,所以理论上我知道刑期,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带来另一项指控。美国政府的一些方面确实给过我保证,说他们不会这么做,但美国政府太庞大了,一个机构给你的承诺,并不意味着它能够代表其他所有机构。
Kevin:Andrew Tate 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有一点类似。
赵长鹏(CZ):我不了解他的案件,所以我尽量不评论其他人的法律案件。
Kevin:当事情变得困难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突然消失,让你觉得很意外?
赵长鹏(CZ):你是说 Binance 内部、我的朋友,还是整个行业?如果是我自己的朋友,我没有看到这种情况。Binance 也没有,2017 年 Binance 最早的那些联合创始人到今天都还在,一个都没有离开,所以这是一个非常紧密、凝聚力非常强的团队。但在整个加密行业里,确实有很多人离开。这个行业有很多项目,最开始承诺整个世界,甚至承诺可以把月亮都给你,结果几个月以后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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