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硅谷最引人注目的公司,也许已经不再是OpenAI。当外界还在讨论ChatGPT如何改变世界时,另一家由OpenAI核心成员集体出走创办的公司,已经悄然登上资本市场金字塔顶端。看新闻里报道的,2026年5月底,Anthropic已经完成创纪录的H轮融资,融资规模高达650亿美元,公司估值达到9650亿美元,一举超越OpenAI,成为全球估值最高的AI初创企业。仅仅几天后,公司又确认已向美国SEC秘密递交文件,正式启动IPO进程。
如果说OpenAI代表的是“AI加速主义”,那么Anthropic代表的则是“AI安全主义”,而这场围绕AGI(通用人工智能)的路线之争,本质上已经成为硅谷近年来最激烈的一场“内战”。对于美股投资者来说,Anthropic不仅是一家AI公司,更是一张关于未来十年超级智能时代的期权。
Anthropic成立于2021年,创始团队几乎全部来自OpenAI。也就是大家戏称的OpenAI叛军。今天回头看,这群人的离开堪称AI历史上的分水岭事件,原因并不复杂,他们认为OpenAI变了,2019年微软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之后,OpenAI从最初的非营利组织逐渐转向“有限盈利”结构,资本、商业化和竞争压力开始迅速增加。在以Dario为首的这群叛军看来,族弟啊的问题并不是赚钱,而是AI发展速度可能已经快于人类理解和控制它的能力。
简单来说:OpenAI想的是“先造出来,再解决问题。” Anthropic想的是:“先想清楚怎么控制,再继续往前冲。” 于是,一场关于AGI未来的路线分裂发生了。于是,在2021年,这群OpenAI核心人物集体离职,创办了Anthropic。从某种意义上说:Anthropic不是OpenAI的竞争者。Anthropic本身就是OpenAI的另一个平行宇宙。
我们可以把这两者的竞争,看作是“硅谷增长黑客”与“学院派安全卫士”的路线之争,这种分歧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 OpenAI 的“敢为天下先”,公众可能至今都无法体验到大模型带来的生产力飞跃。没有 Anthropic 的“警钟长鸣”,整个行业可能会在狂热的算力军备竞赛中彻底失控。
在AI产业中,Sam Altman可能是最著名的人。但在AI技术圈里,很多人认为Dario才是真正定义大模型时代的重要人物。原因只有一个:Scaling Law规模法则。Dario最早在Google Brain、OpenAI期间推动了规模化研究,核心思想非常简单:更多算力,更多数据,更多参数,就会得到更强智能,而且提升并不会轻易停止。今天所有主流模型 例如GPT系列,Claude系列,Gemini系列,底层假设几乎都来自这一思想。换句话说:如果爱因斯坦发现了核裂变,那么Dario则发现了AI时代的智能裂变,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因为如果这条曲线继续成立,那么AGI可能并不是几十年后的事情,而可能就在未来数年。Dario后来也多次公开警告过,AI可能替代大量初级白领岗位。同时又在《Machines of Loving Grace》中描绘AI帮助人类攻克疾病、延长寿命的理想未来。这种既兴奋又恐惧的矛盾,也成为Anthropic企业文化的缩影。
很多科技公司都会说自己重视责任,但是多数都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只有Anthropic真正的把责任制度化,他们公司注册形式采用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公益利益公司),这种架构意味着董事会在法律层面不必将股东利润放在唯一优先位置,与此同时,Anthropic还设立了著名的Long-Term Benefit Trust(长期利益信托),这个信托由AI安全、国家安全和公共政策领域人士组成,他们没有公司经济利益,却拥有能够影响董事会选举的重要权力。
说白了,当未来上市后华尔街要求提高利润,削减安全投入,放松模型限制时,这套机制理论上可以踩刹车,这是整个AI行业极其罕见的治理实验,但未来能否真正发挥作用,也将是IPO后最大的观察点。
多数人以为Anthropic最大的武器是Claude,其实不完全正确。Anthropic真正的武器是安全。而Claude只是安全理念的产品化结果,核心技术被称为Constitutional AI(宪法AI),传统RLHF依赖大量人工标注,Anthropic则给模型设定一套“宪法”,包括人权原则,诚实原则,不伤害原则,有帮助原则,然后让模型不断自我反思、自我修正。
很多投资者误以为Anthropic靠聊天机器人赚钱,实际上并不是,Anthropic最大的收入来源来自企业市场,其中最成功的产品是Claude Code,2025年推出之后迅速成为AI编程市场最受欢迎的产品之一。截至2026年,超过1000家企业客户年支出超过100万美元,超过30万家企业客户接入Claude生态,财富500强中的大量公司已经部署Claude,相关业务推动公司年化收入飙升。更恐怖的是收入增速,2024年底,年化收入约10亿美元。2026年5月,年化收入突破470亿美元。这是软件行业历史上少有的增长速度。如果按照9650亿美元估值计算,市销率约20倍左右,对传统软件企业而言极高,但对于年增速数百个百分点的Anthropic而言,资本市场显然愿意为增长买单。
Anthropic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商业模式,他们公司本身并不拥有大规模云基础设施,它依赖巨头供养,目前两大核心支持者分别是 $Amazon.com(AMZN)$ 和 $Alphabet(GOOG)$ 。亚马逊累计投资规模达到数十亿美元,并将AWS作为Anthropic主要训练平台。Google同样长期持有重要股份,并提供TPU算力支持。
2026年H轮融资中,亚马逊、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均参与其中,而这种模式形成一个非常奇特的闭环:Anthropic需要云厂商的算力,云厂商需要Anthropic提高云业务需求,于是双方共同繁荣。某种意义上来说,AWS和Google Cloud已经成为Claude成长所需的水、电和粮食。
如果Anthropic只是聊天机器人公司,它不值9650亿美元,也不值得那么多大佬去押注。资本真正押注的是AGI平台化能力,目前Anthropic正在积极进入两个新领域。
第一个领域是生命科学,Anthropic推出Claude Science。试图利用大模型能力辅助,药物发现,生物研究,分子设计,科学文献分析,目标是成为科研领域的通用助手,如果成功,将直接进入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医药产业链。
第二个领域是AI芯片,随着算力需求爆炸增长,Anthropic已经开始筹划自研AI芯片,并与三星等晶圆厂展开相关合作讨论,这意味着其战略正在从模型层向基础设施层渗透,一旦成功,Anthropic将不仅是AI应用公司,而可能成为类似“OpenAI 加 NVIDIA”的混合体。
不过,Dario身上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矛盾,他曾在中国百度硅谷实验室工作,职业生涯起点与中国AI产业存在深厚联系。然而十年后,他却成为美国最积极推动先进AI芯片出口管制的人之一,支持加强AI算力限制,呼吁建立所谓“民主同盟”技术体系,这一立场引发巨大争议。
支持者认为:先进AI具有国家安全意义,需要严控扩散。
反对者则指出:这在客观上削弱了中国AI企业的竞争能力,同时强化了Anthropic自身的市场地位。
因此Dario也面临外界质疑:究竟是在维护安全,还是在利用安全叙事构筑商业护城河?这个问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
还有就是,很多人会把Anthropic与英伟达比较,这是错误的。英伟达卖的是铲子,Anthropic卖的是梦想。投资Anthropic,实际上是在赌三个假设同时成立。
第一,AGI可以实现,如果超级智能根本不存在,Anthropic估值逻辑会大打折扣。
第二,Scaling Law继续有效,如果增加算力后收益开始迅速递减,整个行业的资本神话都会遭受冲击。
第三,Claude能够成为最终赢家,即便AGI实现,也未必属于Anthropic,因为OpenAI、Google DeepMind、xAI以及未来新玩家都可能夺走王冠。
总结一下,Anthropic是今天硅谷最矛盾的一家公司,是一张通往AGI时代的彩票,它既激进,又保守。既相信超级智能即将到来,又担心超级智能毁灭一切。既是一家追逐万亿美元市值的商业机器,又努力把“良心”锁进公司治理结构,这也是它最吸引投资者的地方。
OpenAI代表速度,Anthropic代表方向。真正的问题是:在未来十年的AGI竞赛中,究竟是跑得最快的人赢,还是活得最久的人赢?随着Anthropic正式迈向IPO,这家由OpenAI“叛军”建立的公司,正在接受华尔街最残酷的考验。
对于投资者而言,买入Anthropic并不只是买入一家AI公司,本质上是在下注一个命题:当超级智能真正降临时,硅谷最重视安全的那群人,是否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朋友们觉得呢?[鬼脸]
[财迷]$老虎证券(TIGR)$ [财迷]
精彩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