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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吴说播客对话 Gate 创始人 Lin Han，主题围绕加密市场周期、美股与宏观经济影响、AI 泡沫争议、隐私赛道、合规监管、交易所 PoR 机制、Perp DEX 崛起、稳定币竞争、做市与操纵市场、行业创业难度，以及 Gate 的战略布局。
Lin Han 认为当前市场虽有波动，但难以回到过去的大熊市，宏观经济与流动性政策将继续影响行情；AI 仍处于早期增长阶段，不能简单视为泡沫； Web3 的用户行为正在显著向链上迁移； 隐私与零知识证明未来将成为重要基础设施；监管对 CEX 与 DeFi 的介入会逐步加深；Perp DEX 的爆发源于基建成熟、成本下降与激励机制强化，未来 CEX 都会全面布局；稳定币赛道长期呈马太效应；DAT、操纵市场等现象虽存在但空间受限；Gate 将继续加强合规站建设、Web3 布局、基础设施投资，并保持长期稳健的人才策略与工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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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市来了吗？
Colin：现在整个市场的大环境来到了一个转折点，很多人对所谓的牛熊转换有疑问：有的人认为熊市要来了，也有人认为因为 AI 行业仍在快速发展，AI 可能带动美股，进而带动风险资产继续上涨。大家似乎处在一个转折点上，不太确定方向。想请你根据多年经验，谈谈您怎么看当前的市场状况。
Lin Han：牛熊转换我们经历过太多次了，我们做交易所快 13 年了。币圈常说四年一个周期（比特币减半），但我观察下来并不是这样，没有必然规律。早期币圈规模很小，确实受 BTC 减半影响很大。每次减半前大家会提前 FOMO，预期减半后产量下降、抛压减少，价格会上涨。所以那时减半对市场的影响确实显著。但现在不同了，大部分比特币已经产出，减半带来的新增减少非常有限，影响也微乎其微。
而且如今币圈已融入全球宏观经济，不再是小圈子内部的自循环，所以受到美股和全球经济影响更大，牛熊更像宏观周期的一部分，而不是由币圈自身单独驱动。
我们回看最近一次明显的牛熊切换，大概是 2020 年的 DeFi Summer，那是行业内部驱动。但到 2022 年疫情后，全球经济受到冲击，币圈也马上冷下来。那时候互联网巨头甚至 Web3 公司都开始裁员，整个经济突然降温。
2022、2023 都偏冷，直到 2023 年底因为 ETF 推动、经济复苏，市场又开始热起来。2024 年整体非常活跃，2025 年初也很旺，BTC 价格突破 10 万美金创新高。之后又加上特朗普上台，进一步带动经济复苏。今年整体表现和 2024 年相比并不差，经济增长不错。6–10 月行业始终保持高位，11 月虽然有报道说交易量回落至 6 月以来低点，但从我们平台数据看其实下降不多，相比熊市时期已经非常好了。
所以我认为现在很难像以前那样突然进入剧烈暴跌或深度熊市。即便从 10–12 万跌到八九万，这价格仍然算很高。
而从更宏观来看，美国经济表现依然很好，美股也强势。许多观点认为12 月或明年可能出现新的量化宽松、资金大规模注入，美元可能走弱，资产价格整体会受益，包括股票和加密资产，市场对此已有预期。
可预见的未来行情乐观？
Colin：所以您和你们内部的判断认为，在可预见的未来，包括明年一季度、上半年，由于货币宽松政策，行情大概率仍会保持相对乐观，对吗？
Lin Han：对。不过也有一个风险点，就是有些人担心 AI 是否会成为泡沫，明年 AI 会不会出现泡沫破裂。尤其今年大家在疯狂投入 AI 基建，建设数据中心、算力集群，这些投入都非常大。而明年这些需求是否能够持续？因为现在做 AI 基建的大公司，还没有出现真正可观的盈利。
除了做底层基础设施的，例如英伟达这些企业表现非常好，其他在做大规模基建的公司还没有看到明确盈利，包括 OpenAI 的盈利情况也还没有显现。在投入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自然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不是泡沫”？就像当年互联网泡沫一样，投入巨大但应用落地不足。不过从目前来看，AI 的实际作用确实非常明显。
Colin：我看到阿里 CEO 前几天也驳斥了“AI 泡沫论”，认为未来三年 AI 不存在泡沫。您觉得现在泡沫是否已经很大，还是其实谈不上泡沫？
Lin Han：我觉得，一个新事物出来后，大家一定会给它非常高的预期，认为它会改变人类、改变未来。预期越高，短期投入就越集中，也因此会推高估值。这很正常。但我不认为这必然就是泡沫。即使出现回调，也要看最终这些应用是否真的会进入市场、是否会被用户广泛接受。如果后续被接受，那就不能叫泡沫；但在发展过程中确实会出现一些泡沫化的部分。
比如我们在币圈最熟悉的例子，就是 2022～2023 年 NFT 崛起的那波热潮，甚至延伸到 Web2 领域。Facebook 都把名字改成 Meta，要做 Metaverse、元宇宙。当时大家认为疫情造成远程办公需求，会通过 VR 和虚拟世界改变生活方式。但最后没有达到预期，所以那一波可以视为泡沫。
但现在 AI 明显不同。AI 的实际应用非常多。以前大家觉得它会替代搜索引擎，现在搜索引擎本身也在全面拥抱 AI。很多搜索结果都是由 AI 做总结，节省大量时间。而且随着 AI 的进步，人形机器人、智能辅助系统在生产与生活中的应用都会越来越多，这些都是非常实际的需求。
怎么看 1011 崩盘事件？
Colin：其实您刚才也提到，6～10 月整个行业状态都不错，而大家认为相对出现转折的，就是所谓的 1011 事件。您觉得这个事件对行业的影响大吗？从结果看，好像虽然后续爆仓量创历史新高，但市场并没有持续性的大幅反应。我作为交易所的旁观者感受也是如此，不知道您怎么看，它是否对行业造成了什么显著影响？
Lin Han：我觉得影响其实不大。原因是从目前的数据来看，虽然价格确实跌了 20%～30%，比特币的市值也随之缩水，但我们去看整个行业的稳定币市值：年初大概是 2000 亿美金，到今天已经接近 3000 亿美金，而这轮大跌中稳定币市值几乎没有明显收缩。
这说明大家只是把资产从波动性资产换成稳定币先放着，并不是撤出市场。一旦某个时机出现，这部分资金会非常快地重新回流。所以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这次事件对行业整体影响不大的核心原因。
另外，比特币当下八九万美金的位置并不算低。回看过去两年，从 2023 年中只有两万多美金起步，到现在涨了四五倍，这对比传统股市或其他资产已是非常惊人。因此，即使经历这次回调，它仍然处于较高区间。
FTX 事件后 PoR 储备金证明
Colin：这轮行情虽然波动很猛，但其实并没有出现哪家交易所因此破产跑路。这就让人自然联想到当年 FTX 破产的那一波。当时 Gate 也很早就强调在做 PoR 储备金证明。从我个人角度看，FTX 的破产，倒逼了整个行业的交易所必须用更严格的 PoR 来自证“没有挪用用户资产”，这对行业来说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进步。您怎么看？现在的 PoR 还有没有提升空间？
Lin Han：我觉得你提的这个点非常关键，我们当时也反复思考过。为什么呢？因为在 2020 年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是第一个用默克尔树来做储备金证明的交易所。当时还没有把零知识证明这类技术用进来，所以我们的做法是请了一家美国的会计师事务所，是前几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帮我们做储备金证明。他们可以看到我们的内部数据，也可以看到链上数据，然后向用户出具验证报告，在他们自己的网站上也发布了我们的审计结果。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做储备金证明了。
后来我们还把这套东西开源，把代码开放出来，鼓励大家一起用。当时也反复呼吁其他交易所都来做储备金证明，但几乎没有交易所跟进，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基本上没有人愿意主动做这件事。
直到 FTX 事件爆发，大家在舆论和用户压力之下，被迫开始把 PoR 做起来。但从整个行业长远发展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它奠定了一个基础：以后要再出现像 FTX 那样的大型爆雷事件，概率就会小很多。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么大一轮下跌，很多交易所有比较大的波动，甚至有技术故障，但在保护用户资金、储备金充足性这块，整体是没有问题的，没有出现系统性的流动性危机，不会因为用户集中提币就卡住、倒闭。
其实以前这种情况不止 FTX 一家，很多交易所都出现过类似的爆雷事件，只是规模大小不同。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这是好事。
Colin：回到刚刚的问题，从用户角度看，现在的 PoR 是否已经足够？还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者值得升级的方向？尤其从技术角度，您怎么看？
Lin Han：我觉得还是有不少可以升级的地方。单纯依靠默克尔树并不够。默克尔树只能让用户知道“我的资产在这棵树里，被平台统计进来了”，但用户并不知道平台在后台是用什么规则、什么程序逻辑来统计资产的。所以现在更好的做法，是用零知识证明来做辅助。
零知识证明可以公开你在系统里统计资产的方法和规则。虽然不会泄露每个用户的具体资产数额，不会影响隐私，但整套统计方法是可以被外部形式化验证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是必须开源 — — 统计的方法和代码要开源出来。
但只开源也不够，还需要第三方审计。要有专业的安全机构来做代码审计、方案审计，证明你这套统计逻辑、证明系统是可靠的，这样才算完整。所以你看现在号称在做 PoR 的交易所里，真正把“默克尔树 + 零知识证明 + 开源 + 第三方审计”这一整套都做齐的，其实不多。很多平台也说自己有 PoR，有储备金证明，但既没有零知识证明，也没有严肃审计，那中间的灰色空间就很大。
隐私赛道回潮、Zcash 与监管的长期博弈
Colin：最近像 Zcash 这种早期的隐私协议代币又迅速受到追捧，外界也有很多讨论。同时 Vitalik 和以太坊基金会也成立了新的部门专门研究隐私技术。您觉得隐私类主题在未来一段时间会不会成为重要赛道？
Lin Han：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赛道和主题。隐私币并不是新事物，出现得很早，Zcash 也已经存在很多年。我印象很深，大概在 2017 年左右 Zcash 刚 launch 时，从第一个区块挖出就让很多人非常激动。这个技术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人们追求的是自由 — — 包括对自身资产的支配自由，以及对个人隐私的保护自由。
区块链的确实现了资产主权，比特币、以太坊让用户可以自托管、无需银行。但问题在于，它们“太透明了”。所有资金流动、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链上。你们做媒体的肯定很熟悉：链上大额地址的一举一动都能被追踪、被分析。一旦某个地址被贴上标签，就几乎是“透明人”。因此隐私保护的需求极大，而 Zcash 正是为此而生。
如果隐私交易能够在链上普及，肯定会吸引大量用户从公开链转向隐私链进行交易。但是隐私币的最大挑战是监管。部分用户确实是出于正常隐私需求，但也有人会借此做洗钱、掩盖资金来源，这就与反洗钱监管存在天然冲突。
Colin：其实我觉得某种程度上看，今年隐私币变得更热，不管是 Hyperledger 还是 Zcash 都火了起来。包括 OKX 很有意思，两年前把所有隐私币都下架了，现在又重新上架。我感觉这跟特朗普政府的监管态度有很大关系。在上一任政府执政时，大家根本不敢这么做。
Perp DEX（Hyperliquid 等）爆发的原因探讨
Colin：其实最近过去这一年还有一个重要热点，就是以 Hyperliquid 为代表的 Perp DEX，也就是链上衍生品平台。虽然链上衍生品很早就有，从 DYDX 到其他平台都做了多年，但好像是因为 Hyperliquid 的突然爆发，把整个赛道都拉起来了，甚至让币安、OKX、Gate 等中心化交易所都不得不投入重金扶持，否则用户就被抢走了。您自己有没有研究 Hyperliquid？怎么看它的突然崛起？他们只有 11 个人团队，这么快做这么大，确实很夸张。
Lin Han：其实在 Web3 的世界里，小团队突然做出巨大项目很常见。早期 Uniswap 团队也很小；OpenSea 在 NFT 爆发时团队也不大；后来的许多头部 DeFi 项目其实都是小团队起步。
你说得对，Perp DEX 这个赛道在 2022、2023 年就已经有人做了，DYDX 当时的交易量也不小。我们其实也很早上线了自己的 Perp DEX，在 2023 年 6 月就推出了基于零知识证明（ZK）的 Rollup，把交易打包上链，用户可以在链上查证，跟 DYDX 的做法很像。但当时为什么没火，而现在却可以？
核心在于整个行业的基础设施在过去两年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个行业的基建提升非常快，但日常炒币的人感受不到。基建的进步主要体现在两点：容量变大、成本下降。Layer2 协议不断推出，性能不断变好。
早期 DYDX 那一波虽然有积分，大家也在刷，但当时链上成本太高。我们做 ZK Rollup 时，需要大量 GPU 做 ZK 计算，性能大概只有每秒 100 笔，这完全无法支撑高频交易，而且每笔成本非常贵，发展因此受限。
后来 Hyperliquid 的情况完全不同：链上成本已经很低，性能几乎接近中心化交易所，可以把所有订单链上化，这是一个巨大突破。
另一大利好是钱包体验大幅提升。 以前钱包难用、复杂，私钥管理风险极高；现在托管钱包、助记词管理都极大简化，有的还能自动备份到 iCloud，用户进入门槛大幅降低。
此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推动因素 — — 积分激励。 像最近 Lighter、Hyperliquid 等项目，交易量之所以爆发，是因为积分能够降低用户成本、提高收益，吸引了大量量化流量迁移到 Perp DEX。
Colin：那从未来看，现在交易所其实可以分成三类：
1. 纯合规类（如 HashKey），
2. 离岸型（币安、OKX、Gate 等），
3. 链上 Perp DEX（Hyperliquid、Aster、DYDX 等）。 随着 Perp DEX 做大，它是否会面临反洗钱、KYC 的监管要求？比如朝鲜用户都来用，那怎么办？您怎么看未来结构？
Lin Han：你刚刚的分类非常准确。合规类必须完全按照当地法规执行，比如 Gate entities在欧洲按 MiCA 监管，在迪拜拿了 VARA 牌照，在日本也持证经营；第三类是 Web3 / DeFi 生态。
但我认为 DeFi 目前只是暂时处在监管空白阶段，很快也会被纳入监管。最近新闻里已经出现迪拜开始监管 DeFi 的政策，要求 DeFi 服务也要受金管局监管。
我在欧洲和监管机构沟通时，也明显感受到他们正在制定 DeFi 监管框架。只是因为 DeFi 模式太不同于传统金融机构，监管难度非常高： CEX 可以按银行、支付机构的模式监管； 但 DeFi 是链上协议，你监管前端没用，底层智能合约仍在运行。
他们现在也在讨论用什么方式对 DeFi 进行有效监管，只是时间问题。
Colin：确实，因为特朗普政府的态度比较宽松，大家最近反而有点忽略了监管迟早会来这一点。
Lin Han：对。其实以我的观察，DeFi 的监管进展比我预期慢，但一定会来，只是形式与 CEX 不一样，因为链上的监管难度太高，需要新的技术方案和监管逻辑。
Gate 会裁员吗？
Colin：最近很多交易所都在裁员 — — 你们会裁员吗？
Lin Han：Gate 的节奏一直都比较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2022 年中行业开始大裁员，当时互联网行业整体下行，币圈也跟着裁员，很多交易所裁 20%、30%。而 Gate 当时我算过，一共只裁了大概 5%。Gate 从来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公司，不会突然招很多人，也不会突然裁很多人。
我们招聘一直比较谨慎、节奏平缓。即便现在行情有一些下滑，我们判断行业整体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因此不会做大规模裁员。更多是保持自然淘汰的节奏，而不是激进的人员优化。
我们在这行业做了十多年了，这 12 年里我们从未做过那种剧烈的人力扩张或收缩。我们始终认为长期稳健、节奏一致更适合交易所的发展。
Gate 会上市吗？
Colin：你们会有想过去传统证券市场上市吗？
Lin Han：其实我很早就希望这个行业能上市。我从 2013 年开始做交易所，那时候加密行业完全不被主流认可，很多人甚至认为比特币是负面的东西，媒体负面报道也很多。我印象大概在 2018、2019、或 2020 年左右，Coinbase 上市的时候，对我来说是非常振奋的，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币圈真的可以被主流市场认可，真的能上市”。
现在大家习惯了 ETF 通过、主流机构参与等，但当年那个时刻意义非常不一样。所以那时候我其实就希望能走这条“正规化、上市化”的道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从那几年开始，就系统性地推动合规化，在全球各地申请牌照。你看现在头部交易所里，Gate 是申请牌照最多的之一，这些努力其实都是为了让未来具备上市的可能性。
如果公司本身长期按合规方式运营，上市会更顺畅；否则就需要大量整改。我想 OKX 现在也在经历类似过程，包括内部的合规团队建设、业务结构调整、流程改造、财务规范化等等，这些都必须做好才能迈向上市。
Colin：所以照您这么说，其实你们也一直有这个“目标”或者“愿景”，随着行业越来越合规、公司越来越成熟，最终走向上市的路径？
Lin Han：没错，是这样的。
明年重点：Web3 与合规站全面推进
Colin：今年也快结束了，那明年 Gate 有哪些最重要的目标、规划，或者希望解决的问题吗？
Lin Han：有几个比较关键的目标。第一个是在 Web3 这块，我们内部的方向是 “All in Web3”，明年会投入更大的资源。因为从数据上看，我们非常清楚地看到用户的行为正在大量向 Web3 迁移。刚才也提到，基建已经变得很成熟 — — 钱包体验更好、链上性能更高、成本更低。
从交易量来看，现在现货交易量里有超过 25% 已经在 DEX 完成，我认为真实数字可能接近 50%。因为 CEX 上刷量的成本几乎为零，会夸大交易量；但 DEX 刷量成本高，所以量更真实。综合对比后，DEX 的实际占比非常大。
既然用户有能力自己管理资产、体验又好，他们自然愿意自己托管，而不是把钱交给中心化机构。因此用户会越来越多地转向链上。我们必须顺应这个趋势，加大投入，这不是只为明年，而是为长期布局。
第二个重点就是本地合规站。 我们目前在多地有本地站包括迪拜、澳洲、日本、欧洲等。合规站一旦落地，当地的市场推广、品牌宣传、广告、客户见面会、社区活动才能真正开展。所以明年在这些合规市场上，我们会投入大量精力，扩大本地用户基础。
Colin：了解，一个是 Web3，一个是合规站。另外我感觉不同地区用户愿意用 DEX 也和税务有关，比如韩国用户因为税延后，不太用 DEX，但美国、欧洲税比较重，使用习惯就不一样。
Lin Han：确实，很多人也会考虑税务因素。
Colin：我还想到一点，Gate 今年也做了一些投资或收购动作。未来在 Web3 发展上，会不会不仅自己做，也可能收购一些成熟协议？尤其在市场下滑时，中心化交易所资金储备相对更强，可以较低价格收购已有用户基础的产品。
Lin Han：我们关注两类方向。 第一类是基础设施，包括底层链、链上出入金、跨链桥、底层协议等。这些都是行业必需的基础设施，我们自己也需要使用，所以未来会考虑投资或收购。
第二类和我们业务更直接相关，比如你提到的产品类方向。我们对 ADEN 就进行了投资并展开深度合作。ADEN 是我们看到的行业里专注于产品与交易体验，不靠积分、不刷量获得极高交易量的链上衍生品平台，是靠产品力驱动增长的头部代表，因此我们会重点合作。
Colin：感觉未来一年，每一家中心化交易所都会深度扶持一个甚至多个 Perp DEX。
Lin Han：我认为这是必然的。不一定非要孵化，也可能交易所直接自己做。因为 CEX 本身拥有完整的基础设施和庞大用户群，把这些能力迁移到链上并不难，用户习惯也容易转化。
更重要的是： 用户已经在向 Web3 迁移，如果 CEX 不提前准备链上产品，未来就接不住用户。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 Web3 和合规两个方向同时发力。
回应企业文化批评？
Colin：交易所面临远程管理的问题，离职人员也会在网上发泄不满等。您平时会关注这些批评吗？怎么看？
Lin Han：会收到一些反馈，也能感受到这些讨论。我觉得可以分成两个方面来看：一个是客观事实，另一个是币圈行业特有的一些特点。
客观事实是，区块链行业本质上是 FinTech — — 科技 + 金融。而科技行业本身就是所有行业里节奏最快的之一，像我们前面聊到的 AI 就是典型例子。你要跟得上节奏，工作节奏自然就会快。
金融行业本身也极度忙碌、极度卷。把科技和金融叠加在一起，你就能想象它的工作强度。特别是交易平台，属于整个行业最辛苦的，因为是 7×24 小时交易，你要随时面对用户、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暴涨暴跌也必须马上处理，所以工作强度确实大，这是客观存在的。
第二个点，是币圈的工作方式非常特殊。我们和币安比较像，几乎所有人都远程办公。有些本地站有小规模办公室，但不要求每天坐班，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有些人喜欢定期到办公室聚一下，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家工作。
这种方式其实打破了传统“上下班制”。所以很多人讨论什么 996、大小周，其实在币圈并不适用。甚至你说是 007，也不完全夸张，因为 remote 的状态很难界定什么时候“算上班”。你在线，你就在协作。
这种工作模式对人有完全不同的要求。Gate 并不在乎你在哪里办公，你可以边带孩子、边照顾家人、甚至在旅行中工作 — — 完全没问题。只要你在线、能协作就行。
所以这种方式对自我管理的要求非常高。调节得好的人会非常喜欢这种自由的节奏，不需要请假去接孩子，也不会因为家庭问题受到限制。但也有人更喜欢完全切割：上班时上班、下班绝不工作。那这种模式就不太适合他们。我觉得未来越来越多公司会采用 remote 的方式。
前段时间我在香港科技大学演讲，有同学问要不要进入币圈。我是鼓励大家尝试的，因为机会太多了。如果你能尽早进入这个行业，并适应这种工作节奏和生活方式，其实会非常好。
对 Gate 来说，我们希望寻找志同道合的人，真的喜欢区块链、相信它能改变未来的人。我印象很深，2013 年我们推出比特儿时的 slogan 是 “Come with us, change the world.” 我们希望和这样的伙伴一起工作。
当然，人力团队也确实需要投入更多，需要向新人解释行业特性、工作方式，并判断候选人是否适合这种节奏。
至于外界的一些声音，我觉得很正常。每个行业都有批评，尤其离职后的人表达不满是正常现象。我们能做的是确保公司履行承诺 — — 入职时清晰沟通、离职时按规范补偿、奖金期权如约发放。这些方面你在网上很少看到负面声音，因此我认为并非严重问题，更多还是行业特性与远程文化带来的适应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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