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医药研发外包(CRO)行业,正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景象。
一边是炸裂的业绩:全球CRO龙头Medpace凭借其专业化能力,业绩与股价均创下历史新高。另一边却是巅峰之后整个板块层面的长期调整:国内整体CRO行业复苏步履蹒跚,大部分公司业绩增长仍处于水面之下,覆盖头部、腰部和尾部外包服务类公司。
深蓝观在7月23日发表CRO的局部复苏,彼时我们观察到行业正在分化:行业普遍存在的不安全感和对确定性的追逐,根源在于源头创新能力和长远预判能力的不足,大部分CRO从业者仍然缺乏这种能力,跟biotech公司一样,需要更多深耕创新药研发的策略型人才共同参与、前瞻布局。
如今,我们认为这不只是一次简单的业绩分化,而是整体CRO行业正在经历的一场“K型复苏”。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疫情前后那种“有产能、有实验室、有研发人员就能获得订单的‘普惠式’机遇已经一去不复返,整个行业正集体进入‘深水区’”。
在这场考验中,分化正从客户结构、服务模式、技术壁垒、科学洞见到最终的财务状况全面展开。
而作为整个创新药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CRO的发展逻辑变化,背后也反映出整个制药行业一场深刻的价值重构已经开始形成。
CRO的分化,根源在于其上游客户——创新药行业的逻辑巨变。
在经历了资本的狂热与寒冬之后,创新药的投资人变得空前审慎务实。估值不再依赖“PPT故事”,而是取决于“扎实的临床数据”和“潜在的BD价值”。
这种压力迅速传导至CRO行业。Biotech的BD需求成为CRO订单的核心源动力之一。
而另一边,地缘政治也使得MNC们开始为了规避风险而不得不将订单拆分成多个环节,使得技术独立、可信赖高的CRO的地位显得愈发重要。
但问题在于,前几年的资本泡沫催生了CRO行业的大规模产能扩张,尤其是中低端、同质化的临床前服务能力。当资本退潮、Biotech“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时,供给泛滥的CRO行业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最残酷的内卷——价格战。
“一些CRO为了维持现金流,不惜以低于成本的形式来去拿单。”一位不愿具名的CRO业内人士透露。
“这种短期的‘饮鸩止渴’,其必然代价是在实验的执行端去减少,以及对一些该有的研究去进行瘦身。而当本应支持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科学研究被忽略,导致新药项目的价值被错误解读,最终反映到患者身上则是获益-风险的失衡,而这种修复是非常漫长的”。上述人士强调到。
“7·22“之后,中国创新药好不容易才告别了低质量仿制、临床试验“滥竽充数”的年代,如果任由“劣币驱逐良币”继续下去,这是一种在资本泡沫和供给泛滥引发的价格战中“倒退”。
这几年,虽然中国乃至全球创新药研发支出仍旧维持一个稳定增速,但越来越开始向某些具体的治疗领域和技术路径集中。比如过去一年里,整个BD热潮里,几乎绕不开ADC、双抗、GLP-1RA药物这几类上。
而这,也推动着CRO的复苏呈现出明显的“局部性”和“结构性”特征:订单不再是大水漫灌,而是高度集中地涌向上述几个热门赛道。
在此背景下,CRO企业的出圈路径也开始清晰地分为两条:一方面,是“大而全”的一体化深耕。以药明系行业龙头为代表,依靠规模、速度和全产业链服务,承接巨头MNC因研发回报下滑而释放的提效需求;
另一方面,便是基于“小而美”的专业化运作:聚焦自身最擅长、最有资源禀赋的细分领域,形成差异化优势。
因为BD源自于产品的数据,而MNC们在专利到期来临之前释放出来的巨大license需求,本质上就是一个“花钱买确定性”的过程。
因此,谁在某一个细分领域做的精、做的专,在“提供确定性”这件事上做得更好,便是一个新的脱颖而出的方向。
最近刚递交港股招股书的江苏鼎泰药物研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鼎泰”),为这条“专而精”的路径提供了一个值得剖析的样本。
在招股书中,鼎泰将自己定位为“新型CRO”,致力于成为客户的“战略性研发合作伙伴”,其商业模式是提供“以疾病生物学为基础的一体化解决方案”。
这一定位的底气,来自其在行业“深水区”构建的差异化服务能力——非人灵长类动物(NHP)疾病模型,以及从临床前早期概念验证、到临床阶段概念验证一体化服务中建立的高科学壁垒。
业内周知,创新药研发最大的痛点是“转化研究”的失败。作为人类近亲,NHP模型在疾病生物学研究领域有重要和独特的比较医学价值。但其壁垒极高,不仅在于“繁殖周期很长”、“成本非常的高昂”,更在于精细化模型的构建和评价能力。
得益于多年的技术沉淀和项目经验的积累,鼎泰在心血管及代谢领域的非临床研究做到全国第一,这也为其精准捕捉到了GLP-1RA热潮背景下代谢性疾病等领域的商业机会奠定了基础。
这种“专而精”的定位,让鼎泰在行业“冰点”期获得了穿越周期的“战略定力”。
在全球创新药开发效率(即“反摩尔定律”)持续下降的背景下,“能提高研发确定性”这一点显得尤为稀缺。
这背后最大问题在于临床前研究的“预测性”不足,导致大量投入在后期临床试验中失败。因此,一个能够提供高质量、高临床相关性、高预测价值的临床前服务平台,成为了创新药企“去风险”和提升效率的关键。
在行业普遍“以价换量”时,鼎泰选择“以质换价”——坚守其在NHP疾病模型药效学研究,siRNA、ADC、CGT等前沿疗法安全性评价上的技术深度,为客户提供高临床预测价值的服务。
而细读鼎泰的公开技术文章,可以发现其服务的另一个侧面 —— 科学壁垒。在一些新兴、全球炙手可热的减重靶点上,其团队不仅是“跟进者”,更是“破壁者”。
例如,很多小核酸研发企业反映,INHBE-siRNA药物研发中,一个关键“卡点”是缺乏可靠的人体或动物血浆中INHBE蛋白检测方法,导致全球多家头部企业的临床试验数据一度“静默”。
分析鼎泰公众号文章发现,其有多篇文章对这一领域的最新研发进展进行了分析,并在近期的文章(打破 INHBE siRNA 研发静默,WAVE 首次公开临床研究数据)中暗示其团队率先攻克了这一难题,完成了人血基质中INHBE蛋白定量检测的验证,成为了国内首个真正解决这一研发创新“卡点”的团队。
上述坚守,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其毛利率。招股书显示,鼎泰的毛利率在2022年、2023年、2024年及2025上半年分别为48.4%、46.9%、30.0%及38.9%,超越了行业平均水平。
这证明了其“高溢价”并非来自表面的“报价高”,而是来自其“临床转化洞见”的价值。与其招股书中“新型CRO”和“战略研发合作伙伴”的定位互为表里。
2023至2024年的行业“冰点”,是一场“难得的战略机遇期”,也是一次对CRO企业“价值的重新定义”。
这场洗礼正在加速出清那些只靠“动物房大”和“人力成本”竞争的旧模式。未来,“小而美”的专业化赛道同样会“内卷”,CRO的终局挑战在于摆脱对MNC策略的“被动追随”,建立真正的“源头创新能力和长远预判能力”。
从鼎泰的公开信息中,也可以一窥未来“新型”CRO公司的发展之路。
首先是打造更新的技术路径。ADC、GLP-1RA、双抗都是当前前沿的技术路径,除此之外,新型CRO也在积极探索寡核苷酸、CGT等新治疗模式的评价体系。
其次是拓展综合性、一体化服务内容。未来除了立足于其非临床安全/有效性、药物代谢及药代动力学研究之上,部分公司也在进一步拓展其NAMs平台(如类器官、器官芯片等),去构建一个能真正支持临床决策的“大脑”,而不再仅仅是“执行的双手”。
最后是更精准的细分赛道布局。CV、CNS、眼科和自免等领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未来未满足的临床需求和新药研发的趋势,作为新型CRO,只有紧跟行业研发热点和评价需求,前瞻性进行技术能力建设和科学评价体系的搭建,才能真正“赋能”该类药物的研发。
总的来说,CRO作为一个研发外包服务方,过去依靠“工程师红利”去帮客户省时省力的时代已经渐渐远去,CRO更需要成为一个技术牵头者和引领者,去积极储备“下一个浪潮”的转化研究能力,帮助创新药企赢得一个时代。
鼎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K型”分化中“上行”分支的样本。并提出了新型CRO的概念。新型CRO的品牌价值在于其“专业化”和“精细化”的定位,目标是成为行业“一股清流”,带领行业回归价值竞争,共同“助力这个产品的实现它的临床转化以及去造福患者”。
这呼应了中国制药行业自身的发展趋势。
正如文章开头所揭示的“K型”分化,这场行业“洗礼”正在加速出清那些只靠规模和成本竞争的旧模式。
未来,中国创新药要真正走向全球,进入拼“First-in-class”和“Best-in-class”的“深水区”,需要的不再是简单的“任务执行者”,而是能够提供真正科学洞见、坚守质量标准、具备前瞻性布局和转化科学能力的“战略研发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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