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Liszt · 《定投》作者
3月24号晚上，OpenAI发了一条简短的内部信。
没有发布会，没有告别仪式。Sora，这个曾经在2024年2月让整个科技圈沸腾的AI视频产品，正式宣布关停。
App下架，网站关闭，API停止服务。曾经被视为"AI视频元年"开启者，只活了25个月。
几乎在同一天，字节跳动旗下的即梦AI悄悄调整了Seedance 2.0模型的价格。之前4折优惠，现在直接恢复原价。生成一条15秒视频需要120积分，折算下来12块钱。
一个死了，一个涨价了。
两天之内发生的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特别有意思。它暴露了一个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AI视频的商业模式，到现在还没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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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Sora是怎么死的
先说Sora。
2024年2月，OpenAI发布Sora的技术预览，那段"日本街头漫步"的demo视频刷屏全网。所有人都觉得，视频创作的革命来了。
然后呢？等了将近一年。2024年12月，Sora才正式上线。又过了9个月，2025年9月，Sora 2和独立App才姗姗来迟。Altman亲自下场营销，五天下载破百万。
看起来很成功对吧？
但你看看留存数据就知道，这不过是虚假繁荣。
30天留存率1%，60天留存率趋近于0。
什么意思？就是100个人下载了Sora，一个月后只剩1个人还在用，两个月后基本没人了。
大部分人下载之后干了什么？随便输入一个prompt，生成一个搞笑视频或者表情包，发到朋友圈，然后卸载了。
Sora沦为了史上最贵的AI表情包生成器。
更致命的是成本。据估算，Sora每天的运营开销约1500万美元，年化55亿美元。生成一段10秒视频，成本从1.3美元到33美元不等。而Sora 2上线时，用户可以免费生成，每天30次。
你在免费玩的时候，OpenAI在烧钱。烧到2026年初，实在扛不住了，免费额度从每天30次砍到6次。
还是没用。留存就是上不去。
Altman在内部会议上的原话是："我们不可能同时做所有事情。"
翻译成人话就是：这个窟窿填不上了，砍了吧。
顺带砍掉的，还有和迪士尼谈好的10亿美元合作。Sora团队被解散，研究方向转向机器人和"世界模型"基础研究。
从万众瞩目到黯然退场，25个月。连两年都没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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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为什么没有人持续用
Sora的死，不是技术问题，是产品问题和商业模式问题。
先说产品体验。用过Sora的人都知道，它的生成质量极不稳定。大概只有5%到10%的结果能达到可以直接发布的水平。你要生成二三十次，才可能得到一个满意的视频。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单次渲染就要几分钟。
再加上版权限制。最初很多人用Sora是因为可以生成各种IP角色的视频——漫威英雄、迪士尼公主、各种动画角色。但版权方施压之后，这些功能被严格限制。新鲜感一过，用户更没有理由留下了。
但更深层的 reason 是：AI视频生成，对普通人来说，没有持续的使用场景。
你想一想，你每天需要生成视频吗？不需要。你一周需要吗？大概率也不需要。你一个月可能偶尔想玩一次，用完就走了。
这就是AI视频的困境——它是一个"哇好酷"的产品，但不是一个"我每天都要用"的产品。
对比一下ChatGPT。你可以用它写邮件、翻译、总结文档、写代码、做研究……每天都有新的使用场景，每天打开都有价值。所以ChatGPT的用户留存率极高，付费转化也顺畅。
但AI视频呢？你生成了视频，然后呢？发短视频平台？那平台流量怎么解决？AI生成的视频，在抖音、B站、小红书上能获得什么级别的推荐？
答案是：大概率不如真人创作的。
因为视频内容的本质不是画面，是故事、是情感、是人对人的连接。AI可以生成精美的画面，但目前还生成不了让人看完了会转发、会点赞、会评论的内容。
这就是为什么业内人士有一个共识：纯AI生成内容的社区效果，远不如"AI辅助人类创作"的模式。
优质内容最终还是要流向成熟的社交平台，而不是留在AI工具自己的社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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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Sora死了，即梦为什么涨价
Sora关停的消息传出后，很多人觉得这是国产AI视频的机会。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即梦AI涨价了。
Seedance 2.0，之前4折优惠，现在直接恢复原价。一条15秒视频，120积分，12块钱。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爽：人家都免费，你怎么还涨价？
但换个角度想，即梦的涨价其实非常合理。
第一，AI视频的算力成本摆在那里。Sora日烧1500万美元的教训就在眼前。4折本质上就是补贴，而补贴是不可持续的。字节跳动不是慈善机构，即梦也不是。
第二，降价可以拉新用户，但留不住人。Sora就是最好的例子——免费时期日活很高，但留存极差。4折也好、免费也好，解决不了"用户没有持续使用场景"的核心问题。
第三，涨价是一种筛选。把真正有需求的人筛出来。如果你只是想玩一玩，生成一个表情包发朋友圈，那12块钱确实贵。但如果你是内容创作者，需要AI视频作为生产工具，12块钱一条并不离谱。
说白了，即梦的策略变了：从"用低价拉所有人进来"，变成了"让真正需要的人付费使用"。
这背后反映的，是整个AI行业的共识转变——纯To C的AI工具，靠流量变现的路走不通。最终还是要回到付费订阅、回到企业客户、回到能持续产生价值的使用场景。
OpenAI砍掉Sora，也是这个逻辑。他们要把资源集中在ChatGPT企业版、开发者API和下一代大模型上。因为这些才是能赚钱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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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普通人该怎么看待AI视频
写了这么多，你可能会问：那AI视频到底还能不能用？
能用，但要用对方式。
我自己的判断是：AI视频不是用来"生成内容"的，而是用来"辅助创作"的。
什么意思？就是你不要指望输入一段文字，AI就能帮你产出一条完整的、有人看的视频。这不现实，Sora的死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AI视频可以作为你的工具箱里的一个工具。比如：
做视频号的口播内容时，用AI生成一些过渡画面或B-roll素材，节省拍摄成本。
做产品演示时，用AI生成一些概念场景，比PPT强。
做一些实验性的创意内容，探索新的表达形式。
关键是，AI是工具，不是创作者。创作者还是你。你的观点、你的故事、你的情感表达，这些才是观众买单的东西。
从投资的角度看，AI视频赛道的逻辑也在发生变化。之前大家觉得这是一个"万亿美元赛道"，任何公司做AI视频都值得投资。现在Sora死了，市场会更理性地看待这个领域。
真正能活下来的AI视频公司，一定不是靠生成视频本身赚钱的，而是靠把AI视频嵌入到某个具体的工作流里，解决某个具体的商业问题。
比如嵌入到广告制作流程、嵌入到电商短视频生产、嵌入到教育培训内容开发。这些场景里，AI视频的价值不是"好玩"，而是"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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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留给普通人的三个提醒
最后，从财经和自律的角度，给你三个提醒。
第一，不要因为一个AI产品的"酷炫demo"就冲动消费。
Sora刚出来的时候，多少人觉得"视频创作的时代来了"，甚至有人花钱学"AI视频赚钱课"。现在Sora都死了，那些课呢？记住一条铁律：任何新技术的第一波热潮，赚钱的永远是卖铲子的人，不是淘金的人。
第二，4折补贴期就是试用期，别把它当常态。
即梦4折的时候你觉得便宜，原价了觉得贵。但4折本身就是不可持续的。任何AI工具的低价期，本质上都是在测试市场、积累用户数据。一旦数据够了，价格一定会回来。如果你在补贴期养成了依赖，恢复原价的时候你就会很被动。
第三，工具会死，能力不会。
Sora死了，但OpenAI的团队还在。他们的技术积累还在。即梦涨价了，但字节的AI能力还在。今天你学会的用AI辅助创作的思维和方法，换一个工具照样用得起来。不要绑定在某个具体的工具上，要绑定在自己的能力上。
这和投资一个道理。不要因为某只股票涨了就全仓押注，也不要因为某个产品死了就觉得某个方向没前途。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看清楚底层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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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a的死和即梦的涨价，表面上是两条独立的消息，背后是同一个逻辑：AI行业正在从"讲故事"阶段进入"算账"阶段。
谁的留存好，谁的转化高，谁的成本可控，谁就能活。谁还在靠补贴烧钱换增长，谁就会被砍掉。
这对AI公司是警示，对我们普通人也是。因为下一个被砍的，可能不是Sora，而是你正在花时间学**的某个"AI技能"。
想清楚这件事，比学会用任何AI工具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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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金Liszt
《定投》书籍作者 · 专注指数基金定投研究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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