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周期轮回,货币潮起潮落,而大宗商品的暴涨暴跌背后,永远是金融环境这只“看不见的手”在主导。
近期,有色金属等大宗商品价格再现飙涨行情。纵观过去二十年,全球曾发生四次显著的大宗商品牛市,分别是2007年、2015年、2021年和2025年。
每一轮牛市都有其独特的金融背景,却又蕴含着共同的周期规律。深入剖析这四轮大宗商品牛市的同与异,对把握当前市场走势具有重要启示。
四次大宗商品牛市金融环境对比
比较维度 2007年牛市 2015年牛市 2021年牛市 2025年牛市
货币政策 美联储加息后维持利率,随后降息 美联储结束QE,预期加息 零利率+量化宽松,资产负债表翻倍 降息周期,流动性充裕
财政政策 相对稳健 适度刺激 大规模财政刺激(赤字率峰值20%) 积极财政但效率下降
美元走势 贬值至新低 强势上涨(年涨幅近14%) 弱势震荡 贬值(年跌幅近9%)
供需特点 新兴市场需求拉动 供应过剩,油价腰斩 供需错配,供应链中断 结构性短缺
核心驱动因素 需求推动转向成本推动 供需再平衡 流动性泛滥+供应链瓶颈 美元信用弱化+全球资产重估
共同点:流动性与环境预期的主导作用
四轮大宗商品牛市有一个共同的基石——流动性环境。无论是2007年的宽松货币政策、2021年的量化宽松还是2025年的降息周期,全球流动性充裕都是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的基本前提。
美元走势在大宗商品定价中始终扮演关键角色。2007年美元贬值至新低,2025年美元指数下跌近9%,这些时期美元弱势都直接助推了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价格。
供需关系的动态变化始终是核心影响因素。2007年是新兴市场需求拉动,2021年是疫情后的供需错配,2025年则呈现结构性短缺。
预期因素也在四轮牛市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2007年对原油供应紧张的担忧、2021年对美国基建计划的期待以及2025年对人工智能革命的憧憬,都推动了价格超前反映基本面。
差异点:各轮牛市的独特背景
2007年:需求与成本的双轮驱动
2007年的大宗商品牛市经历了明显的两阶段推动:先是“金砖四国”需求拉动,随后转向成本推动,特别是原油价格迭创新高,配合美元贬值。
这一时期的金融环境特点是美联储在连续加息后维持利率水平,但美国次贷危机已经开始发酵,最终引发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担忧。地缘政治因素如伊朗核问题和投机资金涌入共同推高了商品价格。
2015年:通缩红利与分化市场
2015年的特殊之处在于全球通缩环境与大宗商品反弹并存。这一年国际油价从高点腰斩,但中国A股市场却迎来资源股的显著上涨。
推动这一独特行情的关键因素是中国的流动性宽松和改革预期,以及油价大跌带来的“通缩红利”。同时,美联储结束量化宽松并预期加息,美元强势上涨,与其他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出现明显分化。
2021年:疫情后的流动性海啸
2021年的大宗商品牛市发生在极度宽松的货币财政政策背景下。为应对疫情冲击,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几乎翻倍,美国财政赤字率峰值达到20%,远超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水平。
供需错配是这一年的突出特征。全球经济复苏不同步导致需求共振回升,而供应链中断和环保政策限制共同加剧了供需矛盾。这种特殊背景使得大宗商品上涨趋势“非常稳定,中途大幅回落的特征不明显”。
2025年:美元信用弱化与资产重估
2025年牛市最显著的特征是全球资产价格普遍上涨,打破了传统的“跷跷板”效应。这背后是美元信用基石的松动,全球资产展开再分配。
人工智能变革引发的科技股热潮成为大宗商品上涨的“催化剂”,同时全球央行货币政策转向宽松预期,压低了无风险利率,推动资金流向各类资产。这一时期,结构性力量取代周期性因素成为主导市场价格的关键。
从历史看未来:对当前市场的启示
回顾这四轮大宗商品牛市,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点启示:
流动性环境仍是判断大宗商品走势的关键先行指标。纵观四次牛市,全球流动性充裕是牛市的基础条件。当下,全球央行货币政策转向宽松预期,为大宗商品价格提供了支撑。
美元信用弱化可能成为影响未来大宗商品定价的新变量。2025年牛市表明,随着美元信用弱化,全球资产价值正在重新定价,这一趋势可能对未来大宗商品价格产生深远影响。
结构性变革因素的影响力日益凸显。无论是2021年的环保政策还是2025年的人工智能革命,结构性因素正日益成为大宗商品价格的重要驱动力。
供需格局的变化永远不容忽视。从2007年的新兴市场需求到2021年的供应链瓶颈,再到2025年的结构性短缺,供需关系始终是决定价格走势的最终力量。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会押着相似的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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